这是那一朝那一代的规矩!
京城闹得一塌糊涂。
章得象摇头,然后又想到一个人,进言道:“开封府的进士章仲昌,是臣的乡里远亲,实无学业,近闻解试不公,请牒回家。”
章仲昌不是这一届学子,这一届学子进士名额还没有出来,要到明年。可章得象预感到事情会闹大,提前坦白从宽,将过去这一段故事交待出来。
朝廷没有承认,说是殿中侍御史萧定谦与直集贤院韩琦、吴育、王拱辰主试,非有私也。
但〖真〗实情况是赵祯被几个老家伙弄烦了,密诏陈博古以及韩亿四子,还有两家门生范稹试卷勿考,内定了。你们交白卷吧,一个是第一名,一个是第二名,一个是第五名,一个是第七名,这样瓜分了六个名额。
学子一听,是啊,韩琦是君子,吴育是君子,王拱辰是君子熂然做不出舞弊的事。
难道真是一个巧合?
渐渐议论声消停下来。
还是有人不服气,苏舜钦找到韩琦,不客气地问道:“韩司谏,
你是君子,也是谏臣,为什么做出这等事情?”
“你说什么?”
“君空付天下盛名!”苏舜钦看到韩琦装聋作哑,十分失望的离开。
韩垮妻子崔氏从屋中走了出来,问道:“这人说的什么?”
一样的姓崔,与崔娴家还有一些渊源,皆是来自河北清河崔家,不过在宋朝不兴这个。一样的才女,此女写得一手好书法略在崔娴之上,并具肚量宽广也有孝心。
是一个典型的仕女。
父亲是殿中丞,韩琦高中时,榜下捉婿捉奔的。
“他说了一些异想天开的话!”韩琦冷笑道。
舞弊肯定了,但与他无关,他只是负责阅卷,最终定名次的是萧定读朝廷用他的清名搪塞诸位学子。
自己怎么好说?
就是弹劾这几个老家伙也不是时机,得等到皇帝真正到了不耐烦的时候,一击必中!
时机再次到来。
年底灾难再次到来,忻代并三州地震,仅忻州一州死了一万九千多人,伤五千多人,北方有牧,牲畜多,又死了五万多头牲畜。然而地震连年不止第二年继续地裂泉涌,或喷火如黑沙状,一日四五震,民皆宿于露天,不敢待在家中。
也就是地震外加火山爆发。
赵祯在宫中都不想往下想了。
老天爷,你别折磨人,朕这几年也算是兢兢业业可才主政几年哪,就发生三次特大灾害。派人赈灾,祈术上苍。
韩琦出手,但不是针对几个老家伙的,皇帝也没有心思想几个老家伙,先是上疏道:乡者兴国寺双阁灾,延及开先祖殿不逾数刻,但有遗烬。复闻仰观垂象,或失经行。今北道数郡,继以地震。此女偈用事,臣下专政之应也。又震在北,或者上天孜孜遣告,俾思边塞之为患乎?望自今严饬守臣密修兵备,审择才谋之帅,悉去懦弱之士,明军法以整骄怠之卒,丰廪实以增储特之具。
为什么地震臣在家中观看了天象,邪不邪?于是看到了什么此女偈用事,是臣下专政之至。才是韩琦的用意,这几年赵祯整个在放鸭子,随大臣折腾,不好了,贬放,再换一批大臣折腾,成何体统。可赵祯愿意这样?
算说得很勉强,可下面一点说得很有针对性,还有边患,以备万一。但对党项人的动态,韩琦把握不透,说得十分模糊。
又过了十天,再次上疏:近闻大庆殿及诸处各建道场,及分遣中使遍诣名山福地,以致请祷,是未达寅畏之深旨也。臣窃以为祈祷之法,必彻乐减膳,修德理刑,下诏以求傥言,侧身而避正殿,是以天意悦穆,转为福应。愿陛下法而行之。且大庆殿者,国之路寝,朝之法宫,陛下非行大礼、被法服,则未尝临御,臣下非大朝会,则不能一至于庭,岂容僧道继日累月喧杂于上,非所以正法度而尊威神也!望今后凡有道场设礁之类,并于别所安置。
祈祷可以,不是你那样祈祷的,国家正等着用钱呢,以心敬上帝,非是大兴宫殿去敬上帝。
但京城的余震波渐渐扩散到了京城。
叶清臣再次上书,顷仲淹、余靖等以言事被黜,天下崩舌不敢议朝政,行将二年。愿陛下深自咎责,详延忠直敢言之士,庶几明威降鉴,善应来集。
叶清臣的一生遭遇,正是郑朗担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