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试都没有担心过,一直担心的就是省试,象这样一压就是多少年没有省试,有可能会有几万学子参加省谗考,录取的也不过几百人,这个概率顶多百分之一点几到百分之三之间。想象一下,北宋有多少个州,录取的进士多则五六百人,少则仅有一百来人。就是多,一个州府也不过分摊一个多点的进士名额,少则数州才能摊到一个名额。
这中间不仅有新举子,还有数年积压下来,更富有战斗经验的老举子,战斗惨烈可想而知。就是中了解元,前去省试贡举,机率也是小小
的。
然而武三郎不这样想,惊讶地说:“郎哥子,难道你不想中解元?”“中解元那么容易?”“你不中解元,跑来考什么?”岑大少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
江杏儿与四儿却拼命的点头,岑大少平时不学好,只有这一句说得很正确。
“这个能不能不谈”郑朗让他一句话噎得满面黑汗。
“武三哥子,不要说,说了朗哥子会分心。”魏家三少道。
哥七个当中,郑朗最看好魏三郎,随着这两年长大起来,人变得很沉重,做事也越发中规中矩。就是不好,块头也越长越大,远远看去象一个大门神一样。只是宋代武将地位太低,否则郑朗都很想推荐他去学武去。
仅一句话,武三郎自动闭嘴。
朱少春却提起了另一件事,道:“郎哥子,很奇怪,高衙内居然回郑州城,将娄烟赎了出去。”
“咦?”郑朗也惊讶了,问:“huā了多少钱?”
“听说是两千缗钱。”郑朗沉默了一会儿,这件事他也做错了,从始至终都做错了。本来写那份歉书,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并且顺带着夸了她的相貌。就连当时罗崇勋以及刘知州,都认为郑冉在帮助娄烟。
然而都错了。这时代和平已久,文风又盛,一些有地位的人就重一个脸面与名声,一份歉书,使娄烟风头更盛,可这风头却不是好风头,郑朗都为了一个妓子做出如此谦卑的姿态,即便有错也没有错了,反过来就认为娄烟行径太过苛薄。打上了这个标签,娄烟能有什么好生意,一落千丈。连此时身份都跌了许多。
不知道高衙内的钱是从何而来的,有可能是他家人给的,有可能是娄烟自己掏了腰包倒贴,更不知道高衙内为什么回郑州赎娄烟,大约是娄烟写了信求救,或者其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也好,欢场终非日久之所,找一个好人家,才是长久之计”
虽这样说,可两人结局,未必会圆满。眼下娄烟很美,到了年老色衰之时,高衙内的禀性会不会珍惜?
不过以前那个郑朗与娄烟的恩怨,也随着娄烟这一去,彻底了结……………,
郑朗入住曾家,还是有人知道的。
正好小皇帝的礼物到了,郑州的大大小小官员很是艳羡了一会儿,一起来到曾家。
曾父惊异的看着这么多官员,几乎全来了。知道是看望郑朗的,自己犯不着人家出动若大的场面,心中还是很怪异。也略有些不满,道:“高知州,这不……大好。”
算人家以后很有出息,你好歹还是一个紧州的知州,这样做太媚。连曾父都看不下责了。
“曾大郎,你不知道。”高知州苦笑了一下,将那个卷轴与盒子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低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至于几个官员准备将后门大开,甚至怕郑朗找不到后门的道路,都准备挂上一百盏灯笼替郑朗引路,那个不能说。
“咝!”曾父好不到哪里去,嘴中直抽冷气。
“曾大郎,可知道某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是,是”曾父嚅嚅道。
“郑家小郎居住在你家,也是你的一个机缘”后面没有说,那意思曾大员外,好好善待吧,权当小祖宗供着。
曾父带着诸位官员来到内宅,郑朗听闻后,只好出来迎接。虽然态度无所谓,人家总是郑州的父母官,自己也没有资格怠慢。
高知州将来意说了一遍,然后将赵祯写的书信递到郑朗手中。
郑朗略略有些发呆,喃喃道:“陛下仁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