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了他还是放弃了探查的打算。前些时日因着二弟的死,他被怒意冲昏了头脑,如今静思下来,却也觉得母亲所言不错,这件事情,牵连前朝后宫,本是须得万分谨慎。
有人代他行事,替他谋局,省了威远侯府受到牵连,这是恩义,他们既然不愿坦言,他也不该纠缠下去。
自桑泽城一路往北,夏初瑶只觉一桩心事了,倒是多有几分轻快之感。
“三爷受命赈灾,如今出来快半个月了,徐州那边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来的时候是夏初瑶心急,没日没夜地赶路,如今回去了,倒是沈临安略有几分急色,偏偏他又不忍夏初瑶奔波辛苦,每日晨起赶路,入夜便歇,一连五日,都还未到晋国边境,倒是让夏初瑶有几分看不下去了,日日催着他快些。
“这徐州各城都有赈灾的经验,只要物资跟上,有慕家和张医仙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今日被夏初瑶催着连夜赶路,沈临安多有几分不放心,便要与她同乘,只说叫她累了便在他怀里歇歇,这会儿垂目看了一眼被自己环在双臂里的人,沈临安也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三爷这次来徐州,是还有别的旨意?”既然不是急赈灾,想来是有其他事要急了,夏初瑶仰头看他。
“去岁两州水患是因着安雅河堤坝垮塌所至,太子殿下奉命南来督办赈灾修坝,这堤坝刚修好,徐州便又出了事,御史台有人弹劾太子,我奉命前来清查。”沈临安叹了口气。
先前灾情紧急,南北两岸都忙着救人赈灾,如今回去,只怕也差不多要开始着手彻查此事了。
若是别的官员也就罢了,事关太子,这件差事办起来便没那么容易。
“这会儿大哥还在越宁关,只怕三爷要查此事,会困难重重。”
“……”夏初瑶的话叫沈临安一愣,先前他只担心这旧事查起来牵连太深,倒是没有想到沈临渊这一层。
他们三兄弟如今各自为营,沈临渊是自入伍起便一直跟着褚云清的,他这会儿突然有些拿不准,若是他真查出了对太子不利的罪证,他这个哥哥会不会为着太子对他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