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父亲与母亲总是一口一个“小丁”地叫着,可实际上,姑父比姑姑要大了不少,比父母二人都大了五岁,早已经是奔着六十岁去的人了,可秉持着“酒品就是人品”这句话过活,丁放每每遇到酒,不用人劝,也不算是自己非要喝,但必须得把客人给陪尽兴了,自己才算完。
不自己喝,但必须要陪客人,这种奇怪的理由,王东升一辈子只在姑父一个人身上见过。
父亲的劝,对丁放来说没有起到多大作用,他很快就带着女儿离开了王家。两人走后,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父亲依旧坐在餐桌上,没有离席的意思,自顾自地喝着酒,王东升陪着母亲站在门边把人送出去,却在关上门之后,立即遭到了母亲的埋怨。
“你看看你刚才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哪儿有那么跟你姑父说话的?”母亲一拳头杵在王东升的肩膀上,劲儿不小。
王东升吃痛之下,更是委屈了起来:“他每次喝酒都这样,说话不管不顾的,今天那么说陈维任……人才刚走没几天啊!我就是想替陈维任解释……”
“那也要讲方式方法啊,哪儿有上来就对着亲戚开骂的?”
“我没骂……”
“你再犟?”
话头落到这里,王东升不吭声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餐桌上的父亲默默咀嚼凉透了的下酒菜的声音。王东升不愿意家中如此冷淡,空落落的好像没有任何温度一样,他绞尽脑汁思考着,终于算是想到了一个自己想要问的事情,于是连忙开口道:
“姑父今天来,是找你们干嘛啊?我看你们说事儿的时候神神秘秘的,还得背着我和丁冉?”
听见王东升的询问,徐慧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她扭过头去看向王岩,在见到对方点了点头之后,才扭过脸来对着王东升轻声说道:
“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