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以律握着时钰的手,就没有松开过,上了车时钰拿着手绢帮他擦眼泪,哭的挺不像是样子,他不是做戏,而是真的觉得对她有亏欠,他很想给她一个特别盛大的婚礼,给她最好的,但是自己没有能力,这个就真的勉强不了。
带着一种负罪的心情,停不了现在的情绪。
“我都知道,都知道的……”李时钰抱着他拍着他的后背。
前面录像的也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在上面哭,可以说就是一时感触,可能有回想的东西很多,但是上了车,还在哭?不是女方在哭,而是男方在哭?
纪极拉着一张老脸,很不高兴。
这份感情你能所用肉眼看见的,付出的人就是一个以律,李时钰付出什么了?
最后把他弟弟给哭成这样。
司机都要笑出来了,感情太好看着也是够叫人麻的了,那两人上车就没分开过,还要新娘子劝新郎别哭了,也是醉了。
一长串的车开着要去新房,将李时钰的东西送入家里,然后就是去酒店。
酒店大堂已经将指示牌摆了出来,纪以律先生李时钰小姐的婚礼现场请上九楼,宾客乘坐电梯到了九楼外面依旧还有指引牌,正式的门口两个人的婚纱照摆在那里。
两张笑脸,新郎抱着新娘子,很奇怪的感觉,新郎这边的亲戚看着都觉得有点不搭,女的比男的大谁都能看出来,女方的亲戚看着却觉得无比的般配,女方的亲戚都是车给送过来的,就这些亲戚,来的车多都给装了,倒是叫他们省了一笔打车钱,要是放在平时的话,除了送亲的人,其他的亲戚都是要自己打车去酒店的,距离近的话也就走过去了,大部分人办婚礼都会选择距离自己家比较近的地方。
出电梯就有礼仪在指引。
纪母披着披肩从电梯里出来,她也是才上来,和身边的人打着招呼,来的人当中自然有她不认识的,她保持脸上的微笑,那种微笑是发自内心的,今天是她儿子结婚。
出电梯地面被灯光照得闪闪亮亮的,一列的照射灯,聚光灯扣在顶棚到处都是鲜花,如果闭上眼睛,细细的去闻,是可以闻得到空气中的芬芳,装饰灯的灯光打在脸上,透明的亮,熠熠的亮却又显得耀眼柔和。
王爱霞一边走着,一边咬牙,一样都是女人,谁不想自己嫁的好?
上一辈自己嫁的就不如方歌好,这辈又轮到李时钰嫁得这样的好,那以后丹丹怎么找人?更愁的就是,要是找不到这样的,你知道有多闹心?王爱霞恨不得张大嘴巴把上面那些晶晶亮的灯都咬它一个稀巴烂。
方歌最后进来的,她进来,纪母就主动过去了,纪母拉着方歌的手,纪母的姿态摆得很低。
有时候真是没有办法,你越是偏心哪个,越是怕他过的不好,谁叫自己儿子不如人家的孩子了,怕人家给自己的孩子脸子看。
“方姐……”纪母拉着方歌的手,方歌更是热情客气的握着纪母的手,两个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感情就突飞猛进成这样了,好的好像就是真的亲姐妹一样的。
“时钰在里面化妆间呢。”纪母送着方歌到的化妆间门口,方歌也是挺不好意思的,自己那样对人家,当时还打了人家一个耳光,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耳朵发热:“我那时候脑子真是抽了……”
纪母拍拍方歌的手:“过去的事儿不说,都能理解,都是当妈妈的……”
方歌在说着,其实以律这孩子就挺好的,现在是怎么看怎么顺眼,纪母的意识出现了偏差,她的儿子就站在后面,脸上一直挂着微笑,漂亮的唇角弧线微微向上扬,她儿子原本就生得好看,在这样的灯光下显得更是好看,心房避无可避的觉得温软。
方歌怎么对她都不要紧,只要她肯答应两个孩子结婚就好,挨一个耳光算是什么,只要孩子能好,能高兴能快乐,耳光算是什么东西,让她给命,她也肯给的。
方歌推门进去。
其实两位母亲都是同样的心情,觉得自己的孩子特别的好,在眼里只有优点没有缺点。
纪极的脸色仿佛就是六月飞雪的表情,他不但感受不出来一点的快乐,甚至很想调头就走,看不惯,就是各种看不惯。
看不惯以律的低头,看不惯母亲的低头,到底要怎么样把自己放进尘埃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