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挂着姥姥,可以给姥姥买这个买那个,她奶挂着这个挂着那个,她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喝,或许这不是一个明智的老太太,但她的心很纯,有时候计较的太多,会令自己失去的更多。
千不说万不说,她爸念了大学那是真的,没有那时候上的这个学,就没有后来她和她妈的受惠。
小时候的李时钰没有去过太多次的奶奶家,因为她都是跟着她妈,早上送到厂幼儿园晚上接回家,她妈带着她长大的,她小时候听邻居和她讲,记不太清楚了,是四岁还是五岁,说起来很奇怪明明都是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可她却记得这样的清楚,邻居的奶奶说她奶奶苦了一辈子,领着下面两个饭都吃不饱了,有粮都攒着给她爸,一个月就那么一点的白面,她二叔她老姑是一口都吃不上的,托人老远的给送到父亲的手里。
就因为她当了妈妈,有了自己的小家,她才能体会到那份母爱,其实父母对孩子真的就没有太高的要求,她只是个就连字都认不得几个的老太太。
“我们晚上开车过去看看奶奶?”
以律换着衣服说着。
时钰点头,晚上带着孩子过去的,李奶奶特高兴,脸上笑容一直不断,乐的嘴唇都有点发抖,她喜欢李时钰的这三个孩子,但除了云起,纪禹和纪瞻都不肯靠近李奶奶,说李奶奶的身上有怪味儿。
李奶奶两三个月不换衣服,一直就穿这一身,王爱霞说过,但她总说不脏,既然不脏那就穿着吧,她也不能天天追着婆婆的后屁股叫她换吧。
其实就是这样的,叫李奶奶吃饭,她如果说不饿,那一家三口就吃得饱饱的,一点饭都不给剩,很简单的道理,饿了下次你就能记住了。
丹丹不能带着李奶奶一起去洗澡,她也不愿意,王爱霞就更加不可能了,难道李国庆还能送老太太去洗澡?自己家的话,没装,他们自己都不在家里洗。
老太太不洗他们就不管,愿意怎么活就怎么活,反正人现在糊涂了,能乐呵就好。
纪禹那鼻子多尖,碰他一下就叫,不允许碰到他,纪瞻也跟着这样,场面很不好看,李奶奶的眼圈红了红,她不会记恨谁,更何况就是个孩子,老小孩老小孩就那样的手伸着,仿佛被人遗弃了一样。
“你别碰我,你身上臭……”
李时钰没打过纪禹了,因为这是她的依靠,是她的支撑,是她的顶梁柱,但今天纪禹用那样一种厌弃的眼神和语气,她是真的动气了,纪禹不服,对着他妈喊。
“你凭什么打我,你凭什么打我,她身上臭……”纪禹就顶着李时钰的巴掌来,上手去推自己妈,那眼睛里放着狠光,就恨不得把自己妈给撕碎了,为了一个老乞丐打自己,他就是不服。
原本出来的时候好好的,但回去的时候李时钰进医院了,被纪禹给气的,纪禹在那么多的邻居面前动手推她,抓她头发手就没闲着,这哪里像是个孩子?简直就是个魔头。
“我打你是因为你不懂得尊老,你妈我也会有老的那一天,是不是我糊涂了,你也会这样的嫌弃我?你也有会老的一天……”
纪以律从来没说过儿子一句,他儿子在怎么闹,他都是笑笑就过去了认为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孩子淘气是能被理解的,可今天不一样,以律是把孩子给拖进屋子里的,纪禹嗷嗷的喊,纪以律也是发狠了,看见门边有个鸡毛掸子,他拿起来的时候,心疼。
说实话,他心疼的都要窒息了,他是嫌弃这几个小子,觉得怎么都是赔钱货啊,但打的话,就比打在自己的身上都让他觉得疼,可他还是打了。
云起走了过去,拉起来李奶奶的手,对着李奶奶笑笑,李奶奶哭了出来,她没想这样的,她不知道会这样的,她一辈子都没动手打过孩子一次。
那只小小的,软软的手握住李奶奶的手掌,那手掌上面写满了岁月的痕迹,她受过的苦,她吃过的难。
李时钰说肚子疼,把人送到医院的。
“那是李时钰的儿子吧?”
“可不是,简直就是个混蛋……”
“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