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省心,从来不用他去操心什么,自己只要负责努力活着,多呼吸几天的空气,他妈和妻子之间哪怕就是在暗涛汹涌不会当着他的面发作,因为两个人都要考虑他的身体。
时钰拉着他的手,不停的用手抚摸着他的额头。
护士进来想要测血压,推门进来正好对着光线,刺的自己眼睛有点疼,缓解了一下。
这样的情景不是没有见过,但更多的都是老人的房间,让人觉得安宁。
“血压量了吗?”
“没呢。”李时钰淡淡地笑着。
护士上手,纪以律已经困的实在睁不开眼睛了,小护士看了一眼结果,说挺好的,告诉李时钰之前的血糖也算是在正常范围之内,不高不低,早上的血糖不是自己测的,她不知道别的护士有没有和李时钰说过,她昨天晚上问过餐后血糖。
以律在睡觉,她坐在床边自己晒着太阳,难得轻松半天,脚上穿的还是动物的袜子,比较花,脚就搭在窗台上晒的热乎乎的。
纪以律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醒了,脑子里有事情就睡不踏实。
“一会儿去接儿子?”
“嗯,今天早点接,天天晚他俩心里也是唠叨。”
两人说话呢,纪母就进门了,纪母今天就是要提过年的事情,没的可说肯定就是姓纪的一家人一起过,她已经联系过苏蔓了,不管怎么说你任性也好,她当婆婆的够包容了,其他的时间她不管人到不到场,但是除夕必须全家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纪母陪着儿子,李时钰去接孩子,把两儿子接回来,以律说想吃花生糖。
他躺着每天无事可做,也就剩下这点爱好,以律的嘴确实是馋,男人这样馋的估计也是少见,但李时钰不觉得这有什么,方歌不觉得不好那别人自然也就说不上了。
“花生糖?”超市有卖那种花生牛轧糖她知道,问以律是不是要吃这个,纪以律摇头,他说小时候自己吃过的那种是用花生和糖放在一起然后一片一片的,卖的人会切割好然后论斤卖。
“行,我出去找找。”
时钰抓过来围巾,身体有多求,这是好的信号。
“时钰别去了,我让司机去找。”
纪母不会指责小儿子嘴馋,但实在犯不上叫李时钰在折腾出去一趟,纪瞻吃苹果呢,纪禹不吃。
纪禹这孩子嘴有点挑,医院的东西他不吃,从外面拿进来的他吃。
纪瞻相对来讲好打点一些,给什么吃什么,随爸爸了也是爱吃糖。
“我去吧,正好我要出去买点东西。”李时钰从包里把自己的钱包给翻了出来。
“你呀,让司机去多好。”
“妈,我有话和你说。”以律开口。
纪母问小儿子:“有什么话说?”她的语气淡淡的,因为已经预见到了儿子会讲什么。
她儿子一定会说,让他和李家的人一起过年,因为自己还有老大,李时钰父母却只有她一个女儿。
纪以律缓缓说:“我想陪着我岳父母过年。”
纪母的身影僵了一下,她想任何父母都会是这样的,当你生出来儿子,你的儿子有一天说,过年这种团员的日子他要去陪他岳父母,你听了心里会觉得非常不舒服。
“不是她和我说过什么,妈,我欠她太多了,她生了三个孩子,她会看着他们长大,会安享晚年,躺在温暖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跟着我在医院睡都睡不好,我感谢上苍我找了一个好老婆,当我想放弃的时候她都没有放弃。”
李时钰如果找他哭,找他闹,找他哭诉不公平,让他和母亲大哥伸手要钱,他反倒是张不开这个嘴了,但她没有,好的坏的都不肯说一句,他就是死了自己眼睛都合不上,没安排好的那天他不敢走,自己走了,她只能被欺负了。
他说的也是事实,他偿还不了李时钰什么,甚至过年他想,李时钰都想好了,一定是要和自己家人过。
“你……”纪母伤心,好好的又说这些,她知道时钰好,她都明白,活着就开开心心的,怎么总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呢?
“儿子你听好了……”以律伸出手把纪禹给抱了起来,他们都说大禹很聪明,到底是否聪明他是真的看不出来,既然大家都这样说,他就信,以律认真的看着大禹,对着儿子笑笑,纪瞻不争,不会马上伸手要抱,还玩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