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陈安平说,他挺喜欢那个工作的,那个游戏,不是他们几个人的梦想吗?”
许向佳的话让陈安宁沉默了片刻。
“佳佳,你也工作了,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梦想,是不能当饭吃的。”
“尤其是现在,他还没有女朋友,没有房子,没有车子,甚至没有积蓄,他们做那个游戏,都是在赔钱做。”
“游戏进度也不见得有多快多好,你说,我们怎么能平心静气地看着他一直这么下去。”
“他已经26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小孩子才会说梦想。”
许向佳也沉默了。
梦想,这玩意儿离她太远了。
“如果遇见陈安平,我会跟他说说看看的。”
许向佳说了这么一句,两人寒暄了一会,就挂断了电话。
许向佳却被梦想这两个字击中了。
她有过梦想吗?
小孩子才会说梦想,她是小孩子的时候,她的梦想是什么?
是快点长大,离开那个让她痛恨的家。
是好好学习,有个能让自己吃喝不愁的工作。
这两个支撑了她整个学生时期的念头,似乎不是梦想。
而现在,她的念头只有一个,断绝关系,远走高飞。
这似乎也不是梦想。
也许,成年人真的没有梦想。
或者说,成年人不配说梦想。
许向佳站在大街上,左手拿着屏幕上破了七八道纹的手机,右手捏着花店小姐姐送的一只向日葵,陷入了迷茫。
胃里传来的饥饿感让许向佳回神。
她已经在原地站了半个多小时。
早上那一碗鸡丝粥早已经消化。
她看了看手机,没有新消息,在小区门口吃了一碗面,便回了自己的小窝。
打扫了卫生,晒了被子,房间也通好了风,她认真地洗头洗澡,冲进房间,几乎是用虔诚的态度躺在了那张有点硬的床垫上。
盖好被子,闭上眼睛的一瞬间,许向佳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这种冲动已经很久不见,她甚至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一滴眼泪流入发鬓。
她睡着了。
在这个三个月内,仅属于她的地方,许向佳很安心。
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
许向佳看了看手机,周姐回了信息,约她后天一起开工。
她同意了。
想了想,点开202合租群,许向佳在里面发了一条信息。
“大家晚上回来吃饭吗,我今天休息,我下厨。”
剩下的四个人陆续回复了“回去”之后,许向佳便出门,去了菜市场。
月嫂培训中很重要的一项,就是厨艺。
月子里的妈妈要吃得清淡,但是对于她们这些年轻人,自然要吃得过瘾。
她们一共五个人,许向佳打算做六菜一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