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俪大学毕业没多久,是杜玲的工作助理,她太了解杜岭了,之前有一次半夜加班,杜玲亲自上场做实验,跟这次几乎差不多,不同的是,那天晚上加班的人只有她和杜玲。
因为实验都有规定的程序,以及特殊条款,那一次加班做实验,杜玲严重超时,按照规章制度,张俪直接按了急停按钮,实验室的所有设备关闭重启。
杜玲气轰轰地脱了实验服走出来,把张俪劈头盖脸一阵骂,虽然没有脏字,也不难听,把张俪骂得无地自容,第二天都没来上班。
张俪被骂觉悟太低,没有奉献精神,更没有工匠精神,杜玲说她很快就要成功了,结果张俪给断了电,接近真理的过程都是痛苦但幸福的。
后来杜玲给张丽打电话,问为什么没来上班,因为最近有一份实验报告数据要整理,作为科研论文的数据支撑的重要一部分。
张俪说他身体不舒服,想请两天假,杜玲直接给张俪道歉,说做实验的时候,她情绪不够稳定,说得太严重了,还表扬了张丽的工作态度很积极,能按照原则办事。
才跟杜玲相处了半年多,张力把杜玲当成了自己的职场偶像,一个非常有毅力,有韧劲,有决心的独立女性。
杜玲结婚有五年多的时间,在工作和家庭之间,杜玲倾向于工作,现在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工作的压力也没有那么大,杜玲打算要个孩子,严格意义上来说,女性一过三十岁就属于大龄产妇,杜玲非常爱惜自己的皮肤。
她拒绝剖宫产,趁着现在年龄还勉强说得过去,杜玲想顺产,即便是用美容线缝合之后的小腹,即便是恢复得极好,也一定会有微小的褶皱,爆胎之后的轮胎修复得再好,那毕竟有痕迹,有安全隐患,爆胎的部位下一次坏的几率会更大,从数学的逻辑概率来讲也是如此。
如果他们现在这一套实施方案能够行得通,那高频长距离输电会从三十五米,慢慢地延长到四十米五十米,直到六十米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六十米这个距离,在杜玲的心里就是一道坎,国外先进的电磁矫平设备,高频输电距离也就是这么长。
“又在做模拟磁场试验呀,进展得怎么样了?”赵致远特意来到江苏科技大学海洋设备研究院,其实上海外高桥造船有限公司,在大型邮轮设计研发之初,就已经跟他们研究所,达成了初步战略协议,主要攻关的就是电磁矫平设备。
因为当时刚刚起步,大家虽然有信心,但是没有十全把握,能在规定时间节点,设计制造出我们自己的整套电磁矫平设备。
所以达成了战略协议,并没有签署真正意义上的文件,整套电磁矫平设备的备选方案,是全套引用国外生产的设备,总不能我们自己生产不出来,还用传统的方式矫平,那岂不是延误了工期。
赵致远这一次来,是代表外高桥造船有限公司,实地观摩杜玲的研发团队工作进展到什么样的程度,薄型钢板生产吊装运输焊接工作有序进行,电磁矫平设备最多两个月必须上场,三十米的高频电输送距离有点短,影响矫平效率,勉勉强强够用,如果能有四十米,那就更好了,当然越长越好。
“三十五米,应该没什么问题,现在杜工正在做实验,我们的目标是在一个月的时间,将输电距离三十五米,再提高五米。”张俪从电脑椅上站起来掷地有声地说,她认识赵致远。
张俪的同事,也跟赵致远热情地打招呼。
赵志远忍不住眉头紧锁,这个电磁实验有一定的危险性,穿着几十斤重的隔离防护服铅衣,对体力和智力那是双重考验。
怎么这两个年轻的小伙子不去做实验?
“实验非得要杜工亲自去吗?”赵致远很随和地说出这句话,没有任何责任和质疑,更像是唠家常,他对杜玲的研发团队没有管理权限,具体的工作分工和实验进展情况也不清楚,更不能盲目指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