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有关系吗?”何馨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过身跟刘源江对视,“我觉得我之前说得已经很清楚了,这是工作场所,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你不能来。”
“当然你去我家里也不可能,就算是我能让你进门,我妈妈也不可能。”
刘源江认真地看着何馨说:“当年的事情不管怎么说都已经过去了,揪住不放,咱们的是咱们俩的时间。”
“你看咱们都三十多岁了,再这么僵持下去,什么事情都晚了,就算是有再多的钱,也买不来时间,如果你真的决定这一辈子,永远不跟我在一起,甚至连一次次机会都不给我,你真的这么决定的话,那我也没有必要再纠缠你。”
刘源江这一次来做了很多心理建设,他必须把话要说清楚,他作为男人应该掌握更多的主动,甚至把何馨从泥潭中拉出来,“我觉得绝对不可能,我不相信,一辈子都不会给我机会。”
“高中的时候,你有一次发高烧,我悄悄地去你家里照顾你,还给你煮了一碗面,我记得你可跟我说得很清楚。等咱们大学毕业,你就嫁给我,哪怕跟我浪迹天涯也行。”
何馨扭伤的脚踝,传来隐隐丝丝剧痛,那疼痛犹如有灵魂一般顺着脚踝向上蔓延,最终到达她的左心室,“我是说过呀,但我也记得很清楚你跟我说过什么,你说,无论将来怎样,贫穷疾病,富有或者是痛苦,你绝对不会做伤害我的事。”
何馨嘴唇颤抖,想起当年的一幕一幕,清晰的场景,犹如在眼前,历历在目的电影一般闪现,“你当时可是发过誓,对我的承诺,你别以为我高烧三十九度,烧迷糊了会忘掉,你说过吗?”
刘源江眨了眨眼睛,他怎么能忘掉自己说的话,正如上帝的预言一般,女人是男人的一根肋骨,何馨又何尝不是,刘源江身体缺失那一块最重要的肋骨。
“我说过。”
刘源江掷地有声。
“你承认是吧?”
何馨紧盯着刘源江的眼睛问。
“我承认我说过。”
刘源江铿锵有力的回答。
“那你做过伤害我的事吗?”
何馨平日里那温柔的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刘源江摇头。
“我没有。”
何馨的双眼充满着憧憬与希望。
“我怎么相信。”
刘源江重重点头。
“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你甚至可以不相信在你脚下,养育你的城市,但请你相信我。”
何馨眉毛轻轻一抖。
“我说了,让我怎么相信你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一直在回避逃避。中间隔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主动找我解释?”
刘源江喉结滑动,咽下一口唾沫。
“我找过试图联系过你无数次,还去过你家里,咱们的高中女同学,甚至是男同学,但凡跟你有过交集的我都联系遍了,他们都联系不上你,我去你家里,樊阿姨对我的态度你也知道。我太了解你了,如果你自己没有从那个心结中走出来,我可能也帮不了你,你需要足够的时间去,愈合伤口。”
何馨坚定的眼神,闪现出疑惑与震惊,刘源江确实比她自己还了解自己。
“伤口确实快要愈合了,但你和董萌两个人又奋力地把我愈合的伤口扯开,鲜血蹦出,向上面撒盐。”
刘源江眼神坚定,想起母亲姜淑萍结直肠癌晚期,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意外。
“我知道,这是我的错,伤口再次愈合还需要多久?我会一直等着你,只是有些人可能等不到了。”
何馨嘴唇颤抖得更厉害了,那种爆裂无声般的不安全感,弥漫着她全身。
“刘源江,你别再逼我了,我会疯掉,我真的试图劝解过自己无数次,忘记过去原谅你,去拥抱你,但我真的做不到,仿佛我已经被心魔控制。”
刘源江递给何馨一份故障报告,这也是他来找何馨的主要目的之一,研发团队在测试吊舱推进器模型翻转的时候,发现震动力增加,推力损失比较严重,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很长时间,虽然模具模型对现实的指导意义并不是全部,但应该引起足够的重视。
通过工作,慢慢地跟何馨接触,一点一点让她从心灵的牢笼中解放。
“水动力不稳定问题,这也是大型大功率吊舱推进器的通病,我们现在遇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