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源江这么说,也就是在封何馨的口,防止何馨说因为工作太忙,但是还不想考虑这件事。
“结婚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考虑缓和,你们家人的意见我也不能反对,你看这样行吗?咱们两个可以先订婚,结婚等时机成熟,自然瓜熟蒂落。”何馨面对刘源江的求婚内心极为恐慌,她曾经发誓要嫁给这个男人,眼前这个让他托付终身的男人背叛,让何馨花了好些年的时间,彻底将他从内心排除,但现在那个被她排除的刘源江,又慢慢的回来了,至少还没有回到何馨想要跟他结婚的程度。
刘源江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何馨,眉毛轻轻抖动,他以为何馨会同意,毕竟他们青梅竹马,而且经历了这么多风雨,现在又站在同一艘船上。
何馨说的订婚跟结婚的差距非常之大,订婚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可有可无,没有法律意义,甚至可以说没有道德意义,订婚更多的是在心理层面上给人一个心理慰藉而已。
刘源江看到了一进屋放在客厅角落,那一架名贵的钢琴。
又想起王铭,请何馨吃饭,听钢琴音乐会。
“订婚?”
刘源江迟疑了一下,“我知道你爱弹钢琴,那架钢琴是你买的?”
何馨看刘源江的眼神有些惶恐,尽管是非常细微的惶恐,还是让刘源江敏锐的察觉到。
何馨非常不善于撒谎,“不是,是一个人送我的,我不想要,但这个人坚持要送,钢琴是全球限量款,又不能退,价格也挺贵,我只能先收下,以后找机会再还给他。”
“噢,那这个人跟你关系肯定不错啊,送这么重的礼物,他甚至也很懂你,知道你会钢琴的人可不多。”刘源江问过董萌,董萌都不曾知道,何馨能弹一手好钢琴。
何馨尽量用平静的口吻解释说,“你误会了,刘源江,我们只能算是同事,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是我们外高桥造船有限公司综合办公室的王铭,大型邮轮的项目推进会,你做吊舱推进器的专题汇报,在会上应该见过他。”
“这是你不结婚,订婚的理由?”刘源江似乎感觉到他跟何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撕扯以及伤害,两个人从小建立的信任和情感的灯塔似乎已经熄灭,或者是用火焰岩熄灭来形容,更为恰当。
何馨说出内心真实的想法,她不想在自己没有做出坚定决定,还有很多误解,没有想彻底明白之前仓促的结婚,“不是,我真的没想好,结婚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我不单单要对我,对我的家庭负责,更要对你和对你的家庭负责。”
“确实很有道理,订婚也非常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刘源江很失落,他把跟何馨的情感想得太纯真太原始了,也许两个人根本无法回到过去,只是刘源江一直认为,肯定能回到过去完好如初的样子。
“走吧,妈。”何馨这种暂时订婚的说法,这在刘源江看来无意义是拒绝,但订婚对于所有人来说都属于中庸之道,顾及所有人的情感面子和家庭伦理,让大家都不至于太难看。
刘源江又看了一眼这架钢琴,他很恨自己,或许是对何馨太过于熟悉,用心理学的解释来说,人们往往对于身边熟悉的人,更会表现出漠不关心的态度,他为什么不能给何馨买一架钢琴呢?
“刘源江,何馨,你跟何馨说什么了?”樊春梅迫切地想知道,看刘源江的脸色不是很好,两个人应该是没谈拢。
“樊阿姨,何馨还没有想好,可以先订婚,到时候结婚的时候再选好日子。”刘源江礼貌地笑了笑,深深的朝着樊春梅鞠了一躬,转身无奈地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