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雅间,何馨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怎么进来了还没点餐,水煮鱼似乎已经熟了。
“您请慢用。”女服务生礼貌地微笑点头,轻轻地把门关好。
何馨刚要坐在椅子上,王铭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向日葵图案的小垫子,“等一等,凳子太凉,你坐这个。”
何馨看着这个熟悉的向日葵图案,真的是有一股莫名的感动,她办公室的靠背和垫子就是这个颜色,这几天她确实小腹有点坠胀的难受,正是特殊时期,王铭不是连这个也能算准吧,是不是有点可怕。
“咱们还没点呢,鱼就熟了?”何馨慢慢地拿起卫生湿巾擦拭餐具。
“我算好的时间,提前给他们的领班服务员发短信,这样咱们基本上一到就能吃了,不浪费时间。”王铭意义上的时间不浪费,是他想珍惜,跟何馨单独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再说在办公室工作,避免不了一些迎来送往,长时间的锻炼,王铭也有了这方面的时间规划能力。
“你生活中也是这样的人?”何馨感知王铭很可能有重度的强迫症。
王铭不好意思地挠头一笑,“我一个人生活,其实还挺潇洒自在,甚至无拘无束,有的时候一周都不收拾屋子,窗帘我敢几天都不拉开,跟影视剧里怕光的吸血鬼差不多,你相信吧?”
何馨没有接着往下说,她从王铭的这句话里感受到了特殊的异样,王铭怎么会一个人生活。
“快吃吧,咱们边吃边聊,吃完饭,可以早点去音乐厅附近遛弯,不然的话,肚子吃得太饱,坐着难受。”王铭完全成了服务员,一会倒水,一会夹菜,忙活了十几分钟,自己根本一口也没吃,除了手脚忙活以外,王铭的嘴也没闲着,单独跟何馨在一起的感觉,甚至治愈了他童年没有关爱的创伤。
“王铭,你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你照顾,你再这样的话,我可不吃了啊。”何馨是真不好意思,关键王铭太热情了,弄得她都没办法下筷子,如果眼前的这个男人能一辈子这样对她,何馨的脑海中,瞬间闪出一个画面,没敢往下想。
“我给你订了一个生日蛋糕。”王铭话音刚落,女服务生推门而入,餐车上放着一个六寸的水果蛋糕,上面插着三根蜡烛。
王铭从女服务生的手中接过餐车,礼貌地微笑致谢,把餐车推到何馨面前,“我知道过生日那天,你在单位加班,我也知道,你自己做了一个简易的水果蛋糕,我发现你办公室的灯亮着,本来想晚上去找你,后来我看到了一个男人在办公楼下。”
王铭摸了摸鼻子,他当时确实看到了刘源江,但因为下雨加上天黑,没有认出来,即便是第二天刘源江去参加邮轮的项目推进会,王铭只是觉得这个人的整体轮廓有那么一点眼熟,似乎是在那见过。
何馨嘴唇微颤欲言又止,但她并没有感觉到被冒犯,王铭一直在默默地观察关心她,“谢谢你,王铭。”
王铭点燃蜡烛,“许个愿吧,过生日的时候,许愿最灵验,我小时候过生日,总是许一个愿望,不过说起来有点可笑,从来没有愿望成真过。”
何馨吹灭了蜡烛,她没有许愿,经历了跟董萌刘源江在咖啡馆的事,何馨那颗跳动的心似乎慢慢地停止了波动。
“看你最近精神状态不错,比之前好多了,你是不是回家住了?”王铭还是一口饭也没有吃,他确实不饿,他不想放弃跟何馨单独一起的一分一秒,之前王铭都劝何馨,让她回家不要在外面租房子住。
这人世间的事情,有些时候似乎真的不公平,何馨有家却不回,王铭做梦都想回到父母身边,他感觉自己是个被遗弃的孩子。
这个城市却没有把他遗忘,读过的小学,初中,还有高中以及发小,同学,老房子,学校门口那棵粗壮的梧桐树,所有的一切都告诉王铭,他在这个城市生活过,他拥有过这座城市,父母长期在欧洲发展,直到现在也是如此,王铭不想去欧洲,那里不是他的家,尽管他的父母都在那边,还有一套小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