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这就是天意,普巴诺盖想登顶珠穆朗玛峰,同样不给机会,现在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应该准备撤退,在暴风雪还没有来临之前,安全抵达平稳着陆,这是最好的选择。
徐慧妍坐在原地休息,一直看着珠穆朗玛峰峰顶的方向,她想完成两个人的心愿,登顶珠峰,这个伤心的地方,勾起了她太多的回忆,除了这一次以外,真的不想再来了。
“时间差不多了。”
普巴诺盖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徐慧妍的肩膀,指着远方的密布乌云,“天气要变恶劣,我想我们应该选择这个时候下山。”
普巴诺盖又值了值,登山线路上往下行走的那些登山队员,“看到了吗?已经有人开始返程下山了,这是明智的选择,晴朗的天气,忽然间变恶劣,这样往往带来的是更加恐怖的自然环境,也算是不好的征兆。”
“攀登珠穆朗玛峰,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们不能视而不见。”
“我想登上去。”徐慧妍之前还坐在地上,猛地站起来,也确实感觉到风比原来大了很多,温度降低更多,远处珠穆朗玛峰,巍峨的高山山影似乎也变得有些朦胧,确实起风了。
“实不相瞒,我也想登顶珠峰跟山神祈祷,希望我妻子能快些康复,这也是我为什么要登珠峰的原因,现实不允许我们这么做姑娘,咱们应该顺势而为。今天的天气不适合登顶珠峰。”
普巴诺盖语重心长地说,“我做登山向导二十多年的时间,见到了很多一些古怪的事情,还有形形色色的人,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当环境情况变得复杂恶劣,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下山,按兵不动,不然山神动怒,我们就惨了。”
徐慧妍拄着登山杖,紧了紧登山帽,毅然决然地向上攀爬,“在我心中,一直是敬畏山神,敬畏自然,我没有什么可怕的,我会一直向上爬,这也是我来这的目的,不登顶珠峰绝不罢休。”
“你这么做,太愚蠢。”普巴诺盖见到了太多像徐慧妍这样的人,其中不乏有世界的著名登山运动员,有很多人有命于此,他们过于高估自己,对眼前的情况判断失误,进而造成悲剧。
“你下山吧,反正我自己要继续往上爬。”徐慧妍做出这个决定来珠穆朗玛峰,不知道花了多少年的时间,自从登山出事之后,她在北海舰队的战舰之上,双脚一直不敢碰触土地,她每向前坚定地走一步,似乎距离自己的目标更近,我换句话说,真的出了问题,也无济于事,她可以和男友永远沉睡的珠穆朗玛峰,或许当年如果他也隔断安全绳,追随男朋友而去,也就不会活得这么痛苦,焦虑,自责。
普巴诺盖也基本上也能猜到徐慧妍来到这里的真正原因,就抱着那种必死的决心和勇气,无论如何都要登顶珠峰,即便是过程中发生意外,也是命中注定。
普巴诺盖知道自己无论再怎么劝也无济于事,就像你永远没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更何况他跟徐慧妍之间没有法律之间相互制约,他也没办法控制徐慧妍的行动和人身自由,那属于非法拘禁。
风越刮越大,在耳边呼啸,普巴诺盖看着徐慧妍的身影,消失在登山路的一个小山坡上,他陷入了沉思,对于妻子普巴诺盖非常的愧疚,他喜欢喝酒,脾气暴躁,甚至有时候还打骂妻子,直到过了不惑之年,甚至将要知天命,普巴诺盖,才认识到他对妻子是多么的残忍,这么多年以来,忽略了一个善良的女人,对整个家庭的付出,就在普巴诺盖改过自新,想好好地照顾妻子,疼爱妻子的时候,妻子却忽然间重病卧床不起,也花了很多钱,医生说根本治不好,村落里的很多人也得了这种病,被他们夏尔巴人称之为病魔的疾病,通常发病快,无药可医,在极短的时间内,人会慢慢的瘦,直到最后肾衰竭肝衰竭而死。
普巴诺盖同样深深自责,他也没办法为妻子做任何事,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登顶珠峰,祈求山神宽恕他的罪恶,可即便是这样的机会,似乎也没办法抓住,过了这个登山窗口期,可能要等很长时间,至少半个月才能再次登上珠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