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打电话你总是不接,我担心你出了什么问题,就叫来了服务员,结果服务员刷开房卡,一进屋我发现你倒在浴室,叫了几声也没有叫醒你,我把酒店的床单裹在你身上,救护车来了,送你到医院。”
王铭当时也很紧张激动,现在却云淡风轻地说,“把你送到医院,最难的是我还要,作为你的家属签字,如果不签字的话,紧急抢救过程中可能会有麻烦,其实风险还是挺高的,要是你醒不过来,可能你爸妈都饶不了我。”
“但当时我想也没什么啊!反正只有我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爹不疼妈不爱,我身边没有异性朋友,我一个人觉得很没意思,活得没滋没味,索性我就签了吧。昨天晚上,直到现在上午差不多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你一直重度昏迷,医生说你这种情况也没什么其他办法,只能等,如果醒不过来,那也就没辙了。”
李璞费力的挪了挪靠背后的枕头,如果不是王铭,或许她已经离开这个世界。
作为一名作家,李璞幻想过无数次她离开这个世界的场景,在花团锦簇的场景中离去,还是孤独终老,死在家里,又或者是跟绝大多数人一样,死在医院的病**。
其实很多人的最终命运,并不是老有所依,老有所终,在自己的房子里安然离去,很多人都是死在医院的病**,医院的很多张病**,先后送去过很多离开这个世界的人,重症监护室的病床更是如此,尽管绝大多数暮年老人,都想让自己生命中最后弥留的一刻就留在家中,但很多时候并不能如愿,这也是人生常态。
如果没有王铭。
李璞的命运,或者是说最终的命将定格在浴室,真是传说中的客死他乡,也许没有王铭的话,等酒店发现他甚至尸体都冰凉,血液沉降不循环,出现尸斑也有可能。
“低血糖还是挺危险的,人一旦晕倒,对大脑造成的损伤更大。”李璞作为一名小说创作者多多少少也懂一些,甚至低血压造成的晕倒,对一个人的伤害也不小,高血压就更不用说了,对人心脑血管伤害更大。
“更关键的是,你低血糖特别严重,还加上很严重的高原反应,其实也挺幸运了。”王铭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李璞神志清醒,似乎没留下什么后遗症,“要不要下地走两步?”
李璞也正有这个意思,现在在**躺不住浑身难受,“扶我下床吧。”
就在刚才医生护士查房的时候,李璞那一瓶葡萄糖**刚好输完,护士已经把针给拔了。
李璞穿着拖鞋下床,在地上走了两步,虽然有点头晕,身体发虚,但感觉还不错,重症病房仅仅只有一张床,另外一张床空着。
李璞朝着窗户外阳台的方向走去,“你一晚上就趴在那儿,怎么不去那张**睡呀?”
王铭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这可是重症监护室,躺在上面的人都是重症,能从这里离开的人也不多,我才不躺那个床。”
李璞还觉得王铭有点冷幽默,再间接暗示她,“那你的意思,我是能从这里走出去的人吧?”
王铭觉得自己这么说,似乎又有点不太合适,“当然了,你这么年轻,又没有什么身体基础疾病,医生也说了,你身体还不错,要是有什么基础性的疾病,那可就严重了。你现在还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吗?”
李璞捂了捂干瘪的肚子,昨天晚上没吃饭,加上今天早上也没吃,眼看着就要到中午了,肚子饿得咕咕响,“实话实说,我只有一个感觉,太饿了。”
王铭看了一眼手表,这个时间食堂应该是已经开饭,“我去打饭吧,手机就在你床边,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还有床头那个红色的按钮,联通护士站的报警器,只要你一按,就会有护士过来。”
“你知道我吃什么?”李璞看着王铭匆匆离开的背影说。
“这还用说吗?别的你也会,吃不了,我去打一份面,再给你带一个荷包蛋,你身体都需要慢慢恢复,这两天就吃面吧,我陪着你吃。”王铭脸上浮现出笑容,他觉得跟李璞之间似乎有那么一丝丝的亲近。
“你想吃什么都行,不用陪我。”李璞很不好意思完全破坏了王铭的旅行行程,还让人家操心担心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