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事情,是比死亡还难以面对的呢?”杜玲眼圈微红,痛苦而艰难的一天,很快就会过去,如果可以的话,杜玲想尽快让梁洪涛入土为安,“我身边没有什么亲人朋友,我自己也不方便,我想梁洪涛的后事,委托你去办,我听董萌说了,你是一个,很细心做事认真有条理的人,我会单独付你费用。”
“洪涛在外边两百多天个日日夜夜,白天的时候太阳晒,肯定很热,夜晚的时候,又特别冷,也没有被子,如果遇上了雨天,身体还在泥浆中泡着,太痛苦了,我想让洪涛尽早入土为安,他的灵魂肯定已经去了,没有痛苦的天堂,让他的身体也尽快去吧,不然他的灵魂将无处安放。”
陈岭峰被杜玲的话所感动,他一个大男人险些掉下眼泪,陈岭峰经历了很多案件,你见识到了很多人性的阴暗面,当然也见到了非常多的人性光辉,无论是人格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都是人性的一部分,但仅仅谈人性够吗,人性的背后,人性的终极又是什么呢?陈永峰在这一刻明白了人性的终极是爱。
“梁洪涛已经付了我很多律师费,我有责任,也有任务,把红涛哥的后事料理好。”
陈岭峰哽咽着,他只有继续说话,用来掩饰他要流下来的眼泪,“今天我来,相信你也知道,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也是你必须面对的事,梁洪涛是一个优秀的人,这些年赚了很多钱,原本他找我,说的是跟你离婚之后。”
“梁洪涛说他会跟你离婚,离婚以后自然要涉及财产分割问题,梁洪涛想让你没有后顾之忧生活得更好,所以委托我,通过诉讼的方式,维护你的合法权益。现在想想,梁洪涛那个时候说离婚,可能就已经想好离开这个人世间,也许是我过于愚钝,没有想明白。”
杜玲沉声说道:“离婚又能怎么样?我嫁到梁洪涛家里来,基本上没为这个家买什么东西,我的工资也一直都在自己的工资卡上,也许我不应该也不能,把梁洪涛的钱占为己有。”
陈岭峰稍稍停顿了一下,眉头紧皱,“你这种想法其实真的是非常高尚,但现实情况不同,你肚子里有孩子,孩子也是家庭的一份子,他也有财产继承权,这一部分继承权目前在你身上,而且有了比较充裕的钱,将来也会有更好的生活保障。”
杜玲坚持自己的想法,本来他就一个人来的,现在再带着一个小的孩子走,已经赚够了,“我不要,凭我自己,肯定能把孩子养好,我也相信我的孩子,会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对社会有贡献的人,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梁洪涛的求婚,梁洪涛的家里极其反对我们两个人结婚,也许我不结婚,梁洪涛也就还会活着。”
陈岭峰想把话进一步说透,“你如果这么做的话,你觉得梁洪涛在天之灵会安息吗?你是不是担心,不能分得梁洪涛的绝大部分财产?你有孩子,我这里也有证据,即便是走司法程序,对簿公堂,我初步判断分析至少能拿到梁洪涛名下所有财产的百分之八十,甚至如果可以的话,梁洪涛的父母,可能还会给你点生活费,毕竟他们都是退休职工,两个人的退休金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你有什么证据?”杜玲听到陈岭峰说他手里有证据,很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