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岚还在哭,陈岭峰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老人,丧子之痛莫过于此,梁洪涛的父亲并没有来现场,可能是受不了这种打击,又或是有其他的原因。
通过陈岚的这种表现可以确定,死的这个人应该就是梁洪涛,其实从生物学鉴定和各种证据上来看,基本上也确定了梁洪涛的身份,唯一可惜的是梁洪涛的手机彻底摔坏,直到现在技术部门做还原处理也没有成功。
“阿姨,节哀顺变吧。”女警察抹了抹眼角的眼泪,她也见识到了很多的生离死别,不过像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确实是第一次,另外一间屋子里,还有死者怀孕即将临产的妻子,真不知道这样的场面,对这些人会有如何的影响。
陈岚的声音却并没有停下来,反而越哭越厉害,声音越来越大,只是在嚎嚎大哭,哭着哭着站立不稳,直接跪在地上,一旁的女警察也并没有过多的阻拦,老人家伤心,哭出来或许好一些。
陈岭峰也有几分动容,看梁洪涛的母亲,虽然有些严肃,但整体给人感觉,应该是一个思维清晰,很有条理,特别理性的女性,这样一个女人为什么会在梁洪涛死后,对他名下的财产会有如此的财产。
要跟梁洪涛的妻子分家,陈岭峰想不明白,难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其中另有隐情,目前最好的解决方式是面对面坐在一起协商,陈岭峰已经把想到的几个差不多的情况。
都以文件的形式打印出来,杜玲和陈岚,两个人如果没什么意见签字确认陈明峰的任务暂时就算完成,也没有必要对簿公堂,走司法程序周期很长特别耗人,还有一点,杜玲马上生孩子,将近有几个月的时间,没办法处理这件事,如果现在能解决,是最好的选择。
杜玲应该是没什么问题,财产分割的难点在陈岚身上。
在隔壁的两天屋子,杜玲听到了陈岚大哭的声音内心动容,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选择那种最极端的方式跳崖而死,竟然有如此大的勇气面对死亡,为什么没有勇气面对生活,莫非生活和心灵的苦难痛苦,比死亡更难以面对。
杜玲悄悄地流下了眼泪,她不想让董萌和张俪看见,走进靠窗的地方,一只手扶着窗台,打开窗子的风,轻轻地吹到她的脸上。
这个动作可把董萌吓得够呛,还以为是杜玲忍受不了刺激,要从窗户上跳下去,这里可是三楼。
董萌急忙跑过去拉住杜玲的手,“杜玲姐,你可千万别有什么想不开的事,人生的路还长,不为别的为孩子你也要想开。我们都是孩子的亲人。”
“是啊,杜玲姐,我们都可以帮你。”张俪已经哭得不行,年纪比较小,心里很脆弱,主要是她跟杜玲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很长,慢慢地真的有了情感,“孩子生下来坐月子期间,我陪着你,我做孩子的小姨。你千万要坚强点。”
杜玲擦了擦眼泪,忽然间笑了,一只手摸着肚子,“孩子你都听到了吧?你已经有小姨了,你还有大姨。”
杜玲说她孩子的大姨自然是董萌,“你们俩都放心吧,怎么可能呢?半年多的时间,如此煎熬我都扛过来了,我会一直往前走。”
生活除了往前走以外,还能怎么办,杜玲并没有梁洪涛那样的心,一个人无论怎样,勇敢积极健康向上的活着是最好的品德,梁洪涛有那么多的想不开,那么多的不舍,还毅然决然地离开,只能证明梁洪涛真的是有心理疾病,或许是病到一定程度,他看起来跟正常人一样,梁洪涛从一直都戴着面具伪装,最近这一年多的时间,杜玲工作极其忙碌,尤其是前半年和上一年的结尾阶段。
一直忙于电磁矫平技术的创新,忽略了跟梁洪涛的沟通交流,总想着忙完这段时间就会清闲下来,过了这个山头,离前面的平原就不远了,可现实中翻过一座山头,还有更高的一座山,似乎这山连绵不绝,永远没有尽头,山没有尽头,无中止,但生活却有结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