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行呀,你小时候谎话都不敢说了,现在还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跟你妈确实都老了,脑子也转不过你。”李文山又深深地吸了两口烟,李璞已经是展翅高飞的雄鹰,他们没办法控制,“那你一个人路上小心,去布达拉宫,多准备一些药,听向导的话,注意高原反应。”
“我知道了爸,我不在家,你好好的照顾妈,我是成熟独立女性,我自己能行。结婚生子的事儿,我一直也在考虑,其实我也真的想,可能是没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吧,也许是其他的原因。”李璞看着前面排队的队伍,第三个就轮到她安检,“爸,马上就要过完节了,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就挂断电话,每天我都会给你们报平安。”
李文山挂断了电话,向后仰了仰身子,叹了一口气,“李璞长大了,也变了,咱们左右不了她,索性就放手算了。”
李文山的妻子非常不赞同,“那怎么行呀?你说她不结婚,不找个男人,老了怎么办?她现在就是年轻,想不到这些问题,到时候孤苦伶仃的多可怜,咱们俩也不可能陪她走多久吧。”
李文山反驳说道,他并不是为了说服妻子,而是让妻子宽心,“老来伴,老来伴。毫无疑问,你这个说法几乎是没什么破绽,也是主流的价值取向,不过你想到一点没有?难道结婚之后就没有其他的情况吗?各种意外,疾病,离婚,主动或者是被动等等情况,结了婚并不一定就能陪伴终老。”
“时代变了,人也变了,婚姻的本质,甚至都在发生变化,我们不能用不定的标准去客观定义这个变化的时代,主流价值标准,依然是我们的标准,我记得当初我父亲就说过这样的话,上的人不管下的人的事,现在就是咱们两个人想管,李璞会听吗?”
李文山的妻子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觉得刘源江这个孩子不错,很会照顾人,素养很高,“刘源江不是没女朋友吗?你这个做老师得稍微加把劲,我看他俩就特别合适。”
李文山摇了摇头,在这一点上,他自认为分析得很透彻,“你看着合适没有用,刘源江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两个人好像是有误会闹矛盾,再说李璞比刘源江年龄大,李璞的精神世界,可能是因为创作的原因吧,比咱们绝大多数人要更为发散,她跟刘源江似乎不合适。”
“那可怎么办才好,真的就不管呀!”李文山的妻子真是操碎了心,姑娘大了不嫁人,每天在家足够让人心烦,李璞可倒好,每天不在家,都是眼不见,但是心更烦,关键还有时候担心,毕竟一个女孩子家在外边,总是让人操心。
李文山也很担忧,但这是瞎操心,像李璞这种情况,在很多大城市也有发生,“管也没有用啊,咱们也别给李璞施加压力了,没准什么时候她想通,这种事情也挺快,半年就能结婚,一年多孩子都生出来了,现在生活节奏比较快,结婚同样如此。你就安心点吧,没准还能给你带回一个男朋友来,这哪能说得准。”
李文山的妻子从沙发上站起,真的期盼那一天快点到来,“那样也行,只要这个男的身体健康,心理健康,有一个正经差不多的工作,不求挣多少钱,能踏踏实实对咱们家李璞好,长得丑点都无所谓,我都同意。”
上海外高桥造船有限公司综合办公室的干事王铭,就站在李璞的身后等待安检,他发现李璞的背包拉链,并没有拉紧,王铭也有点强迫症,好几次想跟李璞说把拉链拉好。
李璞过安检人脸识别的时候有点慢,王铭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手机充电器,从上衣兜里掉了下来。
“你的充电器。”王铭弯腰把充电器捡起来递给李璞。
“谢谢!”李璞直接把充电器装到兜里,去安检通道那边拿自己的行李箱。
王铭站在李璞身后,听李璞跟父母打电话,尽管隐隐约约听得并不是很清楚,不过猜也猜个八九不离十,看李璞的年龄,像是超过了三十五,至少三十五岁,应该是家里面在说谈婚论嫁的事,也有可能李璞跟父母吵架,这种事王铭见得很多,他单位的很多女同事也经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