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巴诺盖是一名经验极其丰富的登山向导,他一看徐慧妍的状态,再看那被刀子割断的安全绳,就明白了一二,以前这种事情,普巴诺盖经历过两次,一次是瑞士的登山队,还有一次他已经忘了是哪个国家的登山队。
普巴诺盖双手死死地扣住徐慧妍腰部的安全绳锁扣,尽管徐慧妍拼命地挣扎,他还是跟后面的救援队员说,通过滑动动力装置将救援绳索,死死地拴在徐慧妍腰部的安全绳上,徐慧妍被带到安全的地方之后,她被冻僵的舌头似乎才能动,普巴诺盖,一直把徐慧妍送下山,还把她邀请到家中,住了一晚上,普巴诺盖的妻子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人,几乎看到了徐慧妍一晚上,活着的人要承担更多的使命,不能让爱你牺牲的人在天堂不安息。
大胡子向导一听眉毛一挑,原来这里有如此的故事,可能还有更深层次的事,这么说来,这个女孩肯定要从北坡登山,意念坚定,在这个窗口期就要登顶珠峰。
房间的门发出吱呀一声转动的响声,身材高大的普巴诺盖,走进屋的同时,摘下头顶的帽子。
“谁找我呢?”
当普巴诺盖看到徐慧妍的时候,便明白了她来这里的原因。
“是你啊,徐女士。”普巴诺盖已经四十多岁,比当年看起来更加成熟,不过双眼却比原来更加浑浊。
徐慧妍这一次鼓足勇气,从北海舰队的战舰上颤颤巍巍地走下来,自从他的未婚夫石磊在珠穆朗玛峰登山之后,徐慧妍惧怕土地,更惧怕山川,她很多年没有勇气上岸,“普巴诺盖先生,我还想请你当我的登山向导,费用方面,你可以出价钱,我要从北坡登顶珠峰。”
当年徐慧妍为了表达救命之恩,给普巴诺盖很多钱,普巴诺盖只拿了他应得的那一部分,毕竟攀登珠穆朗玛峰整个活动过程中,很多项目都有一个差不多的价钱,尽管说不上明码标价,属于自己的钱拿,不属于自己的坚决不拿。
“我答应跟你一起去做你的登山向导,至于报酬的话,按照标准来就可以。我明白你这一次去登山的目的。”普巴诺盖想登上珠穆朗玛峰,为他的妻子祈福,他的妻子不知道是得了什么怪病,身体每况愈下,奄奄一息,或许登上珠穆朗玛峰向山神祈福,妻子就会慢慢的好起来,尽管普巴诺盖身体状况也不是特别好,昨天晚上做梦,普巴诺盖似乎是梦到了山神在向他招手。
“就你们两个人,会不会有危险?”大胡子向导原本还以为普巴诺盖会拒绝,甚至是跟他一起劝阻徐慧妍,没想到他来了一个神助攻,“你的身体并不是很好,还有家事的困扰,徐慧妍女士显然心不够平静,你们两个组队登山,恕我直言,很可能发生事情。”
“该来的总会来,徐慧妍女士能来面对曾经的恐惧,战胜恐惧,迎来新生,这也是我希望看到的,而我同样如此,登了这么多次度玛拉玛峰,登上山顶无数次,但我从来没有认真地感受过她,我信仰山神。”很多夏尔巴人都有这个信仰传统,他们信奉山神,山神会给他们带来希望和好运,普巴诺盖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大胡子登山向导知道普巴诺盖是一个一旦坚定信念就不轻易动摇的汉子,多说无益,不过他还是要说,如果从珠穆朗玛峰的南坡登上珠峰安全性会更高。
“你们两个非常特殊,普巴诺盖先生经验丰富,但年龄有点大,近些年来登上珠峰的频率,尤其是最近一年,比之前少了将近一半,身体素质下降,这是不争的事实。”
“至于徐慧妍女士,你虽然有攀登珠峰的经历,那你的年龄也不小,你长期在低海拔的地方工作,攀登训练,你也不打算参加,似乎是跟自己赌气,所以我有一个最后的想法,没有人可以从珠穆朗玛峰的南坡,无论是从哪里,最终的结果是一样的,都是登顶珠峰!”
“结果不一样,对我而言或许如此。”普巴诺盖明白徐慧妍选择从北坡攀登的目的到底是何意,“这对徐慧妍意义非常大,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短暂休息,调整两日,第三日做一些基础性的适应性训练,按照现在的发展,如果第四天天气情况不错,准备攀登顶珠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