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只狐狸齐齐眺望高空，眼睛里瞳孔仿佛受到什么刺激般，不受控制地逐渐扩散放大，湛蓝色的瞳孔蒙上一层漆黑之色呆立在原地上面。
苏言感觉到自己眼前一黑，随后彻底失去所有的知觉，径直倒在地上，脑海里面仿佛出现大量图文，从左耳里跑到脑海里转悠一圈，就从右耳里面跑出来完全不见任何的停留。
原本寂静的湖泊之上，苏言耳旁好似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悄悄话声音。
有一些在诉说战败的不甘，又有一些正在怒斥天神的残忍，更深层次的声音充斥着对天地不公的愤恨之情。
苏言缓缓地睁开眼睛，停在风起无浪的湖泊池面上，并没有施展任何的法力也没有发动任何神通之力，就像是普通生灵一样，却能静静地躺水面上，身周漂浮着一层纯白色光尘，它们正以肉眼可见的苏言融入到苏言的体内。
“……”
苏言沉默着的坐起身来，手撑在没有白色结晶的湖泊上，从灵识升级为神念的神魂之力向外扩张开，熙熙攘攘声音都通过神识传入到脑海里面。
存在于苏言脑海里的声音，并非生灵们正常交谈的言语，而是思绪，亦或者说是寄托在水面之下的怨念，内里没有一道声音是善意的，全部都在喋喋不休的发泄着濒死之际的心之所念。
苏言好似，稍微有一些了解，为什么天神对自己居住地不满，也为什么嫌弃乃至于厌恶魇镇之徒的出现，并且指着瑶槐山的小瑶池，说其是一潭恶水。
小瑶池的土地里……埋葬着大量忽然暴毙的生灵，它们死的不明不白，天空昏暗再度亮起时候，就全部都死了。
可能是上仙们道法余波殃及，也可能是一场早已谋划好的献祭。
苏言对此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脑海里面都是水流裹挟着的思绪，源源不断地涌入到自己脑袋里面，以至于，苏言所坐立的湖泊面上，原本清澈透亮湖泊经过苏言影响，清流都化作恶水，思念都在张牙舞爪想要从挣脱出来。
“屏息凝神，将外扩出去的神识之力全部收敛回神识海里……”
婼女的身形缓缓地虚空走出，抬起手脑袋低垂的苏言脑袋上面道：
“天地造化，人死有命……你也只是众生一员，也在大地上挣扎，又有什么立场执天之行，而为此悲伤春秋。”
在试炼结束之后，苏言的身体和神魂都在进行着奇异的蜕变。
以前所见不到的，现在见到了，神念所及之处并无秘密可言。他来到，并且知晓这边土地、湖泊之上，千万年所有恩怨情仇和憎恨恶意，原本就不太稳固的神识之力受到那些恶意的影响，无意识的具现出这片湖泊寄存着的恶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