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子在旁边,为他们端茶送水,可能是让他们的口水,喷满了自己小脸,生起气来了:
“我说,有什么好气受的呢。我们这边的人,是比不得人家的。只要人家有工资发,就是守守大门,要什么紧?不好好看看,在车间里,上班的那些年轻人,累得才像那个样子哟。”
“上一个玩具厂的班,人就累了。”
“班算什么。一个二个,就是去拉个屎,屙把尿,都要脸红脖子粗,憋上好半天,才敢去那么一趟。”
“怎么回事。”
“要是你哪天,里头不顺畅了,把一天的指标,万一又全用完了,那就会出大麻烦。”
孙大海听到这里,就是一惊了:
“老婆,你刚才说什么?那边来的资本家,连我们的工人阶级,屙一回屎,洒几次尿,也要管吗?”
“那是的。”
“对我们的剥削,不是狠得要罪恶滔天了?难道我们村里的领导,都不会保护你们的权利?”
“拉一把屎,又扯到什么权利上去了。”
“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是你早早地去了,那就会把一天的指标,给用掉了。要是下次,万一又急得来了大的,或者是有了小的,那该怎么办才好?所以你麦救济,守个大门,月月有钱拿。算是好的了。”
“那才几个钱。”
“你架两条腿在那里,一坐,八个小时,就过去了。起码没有人,叫你拉尿拉屎,也要来个定时定量,还要定点吧。你在厂子里,有那么好工作的人。千万就不要自不量力,人在福中,不知福了。”
孙大海的冷冷一笑:
“好个香港佬,我们工人阶级,要拉个屎洒个尿,都得帮到人家定时定量,还要定点。也不怕笑死了人。说到要治人,人家真的是,很有一套哦。”
“厂里这样做,也不能说不好。你就不见人家厂里的工作。”
“工作如何了。”
“蒸蒸日上,是有很高效率的。也让我们好多姐妹,佩服得很。”
麦救济好不服气的:
“那照你这样说,我的工作,还好得很罗?”
“讲句实在话,那你敢说,自己工作不轻松,不好吗?至少你屙个屎啊撒个尿。比起在生产线上的工人来说,就要方便多了。不至于像那些才上班的年轻人哦,一来没什么准备和计划。”
“那我可不干。”
“有的人一到了那里,排着队,排着队,心里头一急,就全光荣到裤子上去了。搞得那些男人也要想办法,去找一包尿不湿。女的呢,天天要在包包里,放上几片大面包呢。”
话说到这里,听着说话的孙丽萍,那脸上就红了起来。大人并没有发现,她也在掩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