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村办的吗?”
“当然,马上就要开办了。”
“那我们就不要再去外面打工了。”
“是的。”
“我们报名,参加。”
青年远去。回头叫阿洪:
“起来吃饭。要离婚,也先吃了饭再说。”
见人家这样子,只好起了身子,还是似乎不认识她,坐在那里,不再说话。只把两只手操在胸前,轻轻搓揉着。
“到底怎么回事?”
“店子也不开了?”
“不开了,以后也开不了了。”
“乱说。”
“我乱说,你自己在村里,弄得鸡飞狗跳的。”
“办个厂,就跳起来了?”
“办厂子可以,你办就不行。”
“我怎么就不行了?”
“没有听到村里人。说你什么吗?”
“说我了?”
“说你的胆子有点大,要把我们的大队部,把政府,给弄掉了。”
“是吗?”
“说人家上面,根本就不准你在那里办厂,弄掉了大队部。是你一个人,硬是要这样干。”
“是我一个人,要干的?”
“人家老村长,也不同意,拿大队部办厂,当然就只有你了。”
“我一个人。”
“孙姓的人也说了,你要是拿办厂,把孙家人的大祠堂干掉了。大家就要一起,把你这个外嫁女,赶出东莞村去。”
“亲爱的,你不是说了,我坐牢,你帮我送饭呢。”
“你办厂,集资,坐牢。那我是一定帮你送。”
“那就谢谢啦。”
“要是办掉了大队部,还想我帮你送饭?做梦吧。”
“这样子。”
“办厂是办厂,听话是听话。你一定要听老村长的话。”
“明白了。店子开不开,由你。哪怕是要赶我出东莞村,哪怕是要去坐牢,哪怕就是离婚。”
“为了这破厂子,你连离婚,都不怕了?”
“厂子不是破厂子,坚决要办下去。到了那天,你不帮我送饭,我相信,也会有东莞村人,少不了我一口吃的。”
她心里痛得直流血,实在说不下去,大叫一声,赶快跑掉了。
阿洪在后面,眼怔怔发了呆。
大队部门口。
老村长指挥着很多人,在搬出来那些笨重旧家具。
麦妙娟快步走来,一把就推开了他:
“怎么?说话不算话了?回去,屋里有人有事情,正在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