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停好久才说:
“可眼下的问题,你想过了没有?”
“老领导,又发现了什么问题?”
“修路,不要钱吗?”
“我们派工啊。不是派了几次?”
“不比从前了,原来只要派了工,就得有工分可以记得。”
“那是。现在要说记工分,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如今要是派一回工,还说得过去。派上了二回工,差不多,也是可以。如果时间太长,派的工太多了,那对大家,总得要有一点意思,也才好吧。”
麦妙娟想了一下:
“也是的。要不然,大家又会哪怕是碍到我们的面子,出了工,再也不愿意出力了。”
“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要是他天天来上工,和以前出工一样,那么多人站到那里,效果呢,实际上是空的。”
老村长低着头,想了好久:
“出工不出力?那还好办。我想,这一回只怕是,就是连出工,都会没有人来了。我们的面子,现在还有多大?”
“要是不这样做,那么多的工钱,得从哪里出来?”
“我想了有个办法。你看,行不行?”
“说说看。”
麦妙娟坐了下来:
“就跟大家说明白,先就暂时记一个账。”
“记账?记到哪里?”
“当然是我们这个集体。”
“集体?”
“是啊,东莞村,再怎么样,我们还是一个集体呢?”
“还有人会相信,你?这个集体?”
“怎么不相信?就从麦救济那一角钱开始,我们就是一个集体了。”
“那一角钱?”
“投资啊。人家那一角钱,谁不知道,是对我们村里,这个集体,进行投资的?”
“东莞村里?”
“以后,就应该是叫做公司了。”
“这个,你能说服人吗?”
“我有办法,就是说,用东莞村公司的账给大家记,让他们承认。”
“那是个什么账?”
“先是记在我们村里。”
“就是你说的,这个集体的账上?”
“是啊。等到东莞村里的公司有了钱,那就和以前集资的钱,也是一样的。到时跟大家一起,一笔一笔来兑现。起码,也是要给大家,分一个红的。”
“能兑的了?”
“这你放心。不但兑的了。同时还按照银行的利息,也要给人家算上才是。”
麦妙娟说到这里,又若有所思地说了起来:
“你问我,东莞村里,看这样子,真的会有钱吗?”
“只怕是不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