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洒落下来。
又犹豫了半天,终于狠了狠心,只几下子,就撕碎了还握在手中的纸皮。
看着它如花瓣一样,朝那墨黑的水中,散落了下去。
算了算了。
想到在这里的种种时光。他爬上的不高的栏杆。
可是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如墨一样黑的水里,有一张青春美丽的脸。
我的天那,可是不别人的脸,就是自己最爱的一张脸。
那是女儿孙丽萍的脸。
“爸爸啊。你怎么还不回来,女儿想你了啊。”
女儿在想我啊。
女儿,爱她的爸爸呢。
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了。
可这普天之下,是没有后悔药的。
这次回到东莞,他当然知道,马上来到的,会是什么。
连家,也不敢再进去了。
孙立新家。
天色眼看着就要大亮。
杏子披头散发,敞起胸露着怀的,就冲进了孙立新家里。
人才靠在桌子边上,还没说话就泪流满脸。听着她那刺耳的声音,从惊恐中醒过来的孙立新出得房门来,一见她这个样子,惊得连忙就扶住了她:
“嫂子,出了什么事情?慢慢说。”
阿梅应声从里屋出来。一看到她那样子,赶忙就抱住了:
“有什么事情,不要急。有我们在,什么都不用怕的。”
“天哪,孙主任啊。我……”
“什么事。”
“我是有个家的人。可是现在的家,不能够再住人了。”
等到杏子开了口,孙立新这才问个明白。
孙大海近段时间百无聊赖,去澳门赌上了那个博。
杏子早在家里,多多少少,也有了一些发觉。就劝过了他好几回,非但没把人堵住,居然还越赌越大了。
终于有了昨天晚上,澳门那边的大耳窿,在后半夜里,派多人追杀上了东莞城的家门。
孙大海直到现在,人是吓得不敢待在家里。不知道去了哪里。
大耳窿们却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还拿到了他们家的房地产证,营业执照,银行存折。
几个人气势汹汹,湧进地屋来,七手八脚,就要赶她们母女出门去。
好像是十分熟悉东莞城的情况一样,不知又从哪里,找来了几个大货车,竟然还带上了几个搬运工,一起上了听涛山。
把那些正要成熟透的荔枝,龙眼,芒果,全部都给下了下来。
居然又还开来了一辆大货车,堵在了他家大门口,说是就要搬光他家里那些还算得上是值钱的电器,家具。
面对突然间到来的这些,怎么不让大小两个女人,一时心急如焚?
听到这里,孙立新好生奇怪了:
“杀人抵命,欠账还钱。到底欠了人家有多少?”
“不知道啊,反正,是不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