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仙童将头上的冷汗擦了,朝那边啐了一口骂道:“不识抬举的东西,如不是江才人宫里的人,又是陛下亲点的贵人,我今日就将你送了内侍省,披了你的皮!”又想到如何去向李隆基去说,顿时头大了许多,忽想起了最是体贴下人的柳婕妤,心里暗道,我的柳娘娘,你可要救上一救可怜的小牛子。想罢朝柳婕妤那里走去。
到了宫外,牛仙童小声问了宫女:“柳娘娘睡了没有?”得知还未就寝,就慌张的自喊道:“内给事牛仙童求见柳娘娘。”
由宫女引着入了里面,牛仙童见了礼,不等柳婕妤说话就抢着道:“娘娘,仙童有要事禀报,求娘娘听我一言。”
柳婕妤听是要事将四个的宫女喝退了,问道:“你不在陛下那里陪着当差,你跑到我这里乱嚷什么要事,有什么事不与陛下说,反而与我说,真是怪事。”
牛仙童却是爬在那里不住的叩首哭道:“求娘娘救我,求娘娘救我,看在以前侍奉过娘娘的份上,求仙童一次。”柳婕妤哦了一声问道:“别慌,有什么事说吧。”
“娘娘如是不帮,我可是无路可走了。娘娘我可是从你这里走出的人啊,你可真要帮帮我。娘娘非是要你做些什么,只要你能说上一言就足已。”
“那好吧,我应了。你说吧”
“娘娘,今日陛下点了江娘娘那里的忘秋侍寝”
“什么?”柳婕妤打断牛仙童的话问道。
牛仙童接着说道:“是,是点了那叫忘秋的宫女侍寝。可是走了半路突然这宫女发起疯来,这可如何是好,我左思右想,只能娘娘去陛下那里说上一句话,就化解开了,必竟娘娘在陛下心中的份量可是大的很,求娘娘救我。”
“哦,有这等事。好吧,你去将当时的宫女叫一个过来,我问问”
牛仙童大喜,忙叩了个头爬起朝处走去。
柳婕妤过了会摇头苦笑道:“我还是心软了些,为何要摊这等事情,也许是我想多些赎罪孽吧!”
不一会牛仙童引着江才人与一宫女过来,江才人急道:“阿姊,你都知道了?”
柳婕妤笑笑未答,只是问那宫女的经过。宫女讲完已是吓瘫在地,柳婕妤对江才人这才说道:“是那忘秋的心魔未结,怪不得旁人。妹妹与我一起去见驾吧。”
江才人点头应是。
几人来到了上阳宫,见了还在批着奏章的李隆基,将此事如实的禀报。
李隆基竟是忘了有此事,但经她们一说倒是笑了,说道:“我当是何事,无妨?不过采苹你就将她送回内侍省好好的**一番,如是不行就送回原籍!”
江才人却是摇头道:“陛下,既入了妾身的宫中,就是那里的人了,妾身会让她做些粗活计的。那送回内侍省就算了,都是良人家弱性女儿,一时心结未解,妾身想,过些日子慢慢的是会好起来的。”
李隆基也没有再坚持,一个貌似镇国太平公主的宫女而已,姿色也无出众之处,招她侍寝不过是发发心中对那位死去姑母的恨意罢了。但心中却是对江才人如此做法有些微词,又对那宫女口中的李扬却是加了许多的坏印象。在柳婕妤与江才人走后,心情不免坏了起来,看着奏表也觉得很烦,便唤过牛仙童道:“摆驾武惠妃。”随着想起什么又说道,“你好好留意一下,这李扬此子到底为何人?”
云州山中,四当家慌张的跑进聚义厅中,对窦冲说道:“大哥,我想是出事了!”
正与二当家谈笑的窦冲皱眉问道:“你慌什么,莫不是天塌了不成,如三岁的小童一般,哪有一丝的稳重。”
“大哥!我哪有功夫做那些酸人的涵养之气。那闫海生等三个天杀的到了如今还未回来,我都寻了个遍,连根毛发也未能看到。”
“什么?”窦冲也感到有些不对劲,对二当家的道:“老二,最近寨子里可有异动?”
二当家摇了摇头道:“没有啊。不过这云中县这几日可是不大太平,过往的人员也是查的比往日紧了些。那日朱三领了一兄弟露了马脚出来,那兄弟被杀,朱三也被砍了一刀差些丢了性命,现在还在养着。还有就是以前老是出来闲逛的团练们这几日好像少了些,不过大抵是近年了,终是紧些,与往年一般无二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