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驿丞睁大了眼睛,如被打了一拳,张了嘴半响未回过神来,见李扬不似玩笑,便拱手摇头没好气的道:“南边江水里有鹦鹉州如是想食鳞白而腹内无黑膜的团头鲂(武昌鱼)可去,如是起去登高则去东南鄂州有费祎大将军驾鹤临幸,小崔进士提词的黄鹤楼,想要怀古不妨去吴国夏口古城和那些和尚待着的宝通禅寺以及我教长春观。”
“谢过王驿丞,来时匆忙未能带些礼物,这些就请收下以表谢意。”李扬察言观色,心中想过便从怀中摸出二十余枚制钱放于桌上拱手谢道。
驿丞心中欢喜,过来拱手将那些钱扫入袖里,忙笑着说道:“不敢,不敢,怎能让老爷破费呢,今日午时我与李流南打些酒来,吩咐下面炒几个本地的菜端来尝尝。”
李扬笑而伸手说道:“有劳了,谢过王驿丞。”
“哪里,哪里。李流南请自便,我便吩咐去了。”驿丞边说边退出了房,摇了摇袖出的钱财暗道,“原来这少年明府却是个游方的性子,嗯,这次没白来,总算又捞了几个,回去让婆姨温些小酒*的饮上几杯。却将方才的与李扬说的话忘的一干二净。
李扬又在屋子里待了待,便推门出去信步走到大街之上。
问了路人黄皓山的所以,便挤进了来往的人群朝东南行去,乘船过了江,远远就瞧见山顶之上建有一座二层高楼,金顶红木、翼角嶙峋,气势雄壮。不禁加快了脚步,随了众人的游人朝那边行去。
拾阶而上,二旁各有茶摊,奉着小点心已备未用饭的人食用,也有货郎担了挑子不住的叫喊,锦衣麻布各色人等上上下下络绎不绝,竹杆软塌皆是富贵指手谈论,带了皂巾的女眷相伴嘻笑,不时的透过轻薄的丝纱看着过往的少年郎君。
终是上了阙台,仰头望了这闻名的楼阁,此楼外为二层,也见不得多高,正面呈方形,下层宽大,上有匾写有黄武二字,二层较小,挂有黄鹤之匾。各有题跋却是看不清是谁所书,想必其一必有崔进士手迹。(乱写,因为唐时此楼没有资料可查,本就是为了观敌所用而建,开元年间中,崔颢提诗之后才闻名的。)
登高远眺,看江面烟雨茫茫,点帆飘过,山下绿树成荫,视人如蚁而行。江风吹过,拂人的脸面,顿感凉意。不由的想起上楼时在墙上看到崔颢所题的诗句,便轻声念道:“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唐,崔颢,黄鹤楼)”念罢摇头叹道,“楼在鹤去,崔公未留。”忽在心里暗笑自己,也不就是一过客么,扶了拦杆呼一口浊气,转身往下走去。
“小友留步!”有人在唤,李扬当是别人也未注意,只是闷头往回走。
“前边的小友请留步,贫僧有话要说。”听声音洪亮就是左右,李扬回身瞧是一头陀立于身后合掌诵道,“阿弥陀佛,施主走的快了。”
不知为何瞧这和尚有些不大舒服,但还是稽首道:“大和尚,可是唤我?”
“正是”那头陀笑而露出二粒黄牙将胸前的佛珠握在手里道:“正是贫僧唤了施主。敢问施主可是流南县明府李扬?”
李扬顿时一愣心道,与他又是不识,怎能知我,不解的问道:“大和尚,在下正是流南令李扬,不过,我与你素未谋面,你许是认错人了吧?”
“不是,确实未是认错了。贫僧也是受人所托,来与你取一样东西。”
“哦,我必未欠过何人之物,还来借取之理?”李扬想想摇头道。
头陀看了看渐来渐往的行人,压低了声音说道:“施主可随我这边来,那人还在等着。”侧过身子单拳当胸,一手旁伸道,“请”
李扬不疑有他,伸手还道:“请”
复又上了山,绕过黄鹤楼去往南小亭处。
到了小亭仍不住了脚,那头陀又往树林密、处走去。李扬问道:“大和尚,有些过了吧,这都没有了路,那人倒底是谁,可是我相识的?”
“认得,许与你有二年的关系。来施主,请这边。”头陀转过身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