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惨声中,一人颠颠撞撞从人群中冲出,一手捂了喷血的胸口,一手指着那人说道,“道上飞剑仙是你什么人?”
那人笑道:“飞剑仙?”摇头,“不识得。”
“好,好,好!”大叫三声,一头从马上栽下。
“我要杀了你!”三当家怒极大叫。
不等他动作,那人冷冷道:“那我先杀了你吧。”不见如何动作,已是顺刀柄而上,一剑放于脖上,轻轻的划,便将颗大好的头颅割下。随势一脚将无头的尸体踢下,坐稳了上面,猛夹了马腹,驾的喝道,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给我追,杀我杀了他,为兄弟们报仇!”当家之人眼里只有这天杀的乞丐,反而对已是跑远的李扬等人不大注意了。
那人在前边纵马急驰,见马贼朝自己追来,回望了一眼令他牵挂之人的方向,心中宽慰道:“小荷,我柳思成只能做这些了,祝你幸福!”
李扬不知这些,只知护了马车没命的朝龙勒镇逃去,远远的看到了城墙,这心便安稳了下来。听城里大角吹响,城墙之下有人影晃动,城门大开,冲出一队人马来,李扬更是放下心来。回头看了身后,未见有动静,便喝道:“慢些,慢些。刘一,你过去相说。”
刘一明白,打马迎上,见一校尉,拱手道:“前面是哪位将军,我家老爷是寿昌县令。”
那校尉忙回礼道:“本将龙勒镇副将,哪位是寿昌令?”
李扬这才上前拱手道:“本官正是寿昌县令李扬,方才有马贼追来,不得已来找挠将军。”“马贼?吓,传令,全镇戒严,回禀张将军,派一营兵马出巡。”传罢命令,复拱手道,“让李寿昌受惊了,等扫了宵小之辈,再派兵马护送李寿昌回城。”
李扬拱手回礼,与马车缓缓进了龙勒镇。
到了镇里,镇将出迎口称下官,这倒不是弄错了,龙勒镇为下镇,镇将为正七品下,但仍隶属寿昌代管,所以自称下官也无可非议。但李扬不敢,忙回道:“张将军言重了,下官职品低下,哪里敢称了上位。张将军请称扬官职即可。”
张镇将笑笑让兵士将马车拉到一处院外,说道:“这是我的家小所在,让李寿昌的家眷请与此处稍作休息。”
李扬自是称好,与张镇将进了镇将府,上了茶水,二人说了些事,不一会镇副将进来禀报,马贼已去,见余了数具尸体,现已拖回镇里。
张镇将随说道:“看来已是远遁了,这些马贼来去无踪,实令鄙人头疼。”见李扬不懂又是笑道,“要是出动大军相捕,且不说劳兵伤财,就是几月里转来转来寻他不见也是让人沮丧不已,不去理他,任由着他乱来,这去安西的路上还得分兵护送商贾,无一次不周到,不出几日就能听到被劫的消息,真是如苍蝇一般,赶也赶不去,打又打不死。”
“原来如此,大抵是因为他们居无定所,如蝗飞地,难以下手吧。”
“正是此道理。记着开元十七年,有一伙陈记马贼,好容易打入探子知了常落脚的地方,可是这边刚出兵,那边就得了消息,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反而赔了精英儿郎。”张镇将懊恼的说道。
李扬闻言说道:“张将军,恕本县乱说。如此看来你镇里必有奸细。”
“你倒说到正点上了,回来我也思量了,但查来查去未能查出来,倒是弄的人心慌慌,最后陈使君只得将此事压下不提了。”
李扬点头说道:“那为何不假装了商贾过境,将消息传出,也许能将他们逮住。”
“呵呵,都用过了。这样是能捉到一些,但都是小股的没势力的瞎汉,真正的马贼连根毛都没能遇上。难呀,真是太难了。”张镇将又是摇头。
李扬也一时无法子,顿时沉默下来,二人无声的喝着茶水。
“哇,快些来看!”“我的天神爷呀!这是仙女不成!”“你们想干什么,退后,退后,再不退后军法处置!”听得外边有人乱叫。
张镇将老脸一红,心中气道真是丢脸!忙对李扬说道,“李寿昌稍后,本镇出去瞧瞧何事。”
“好!”李扬不便管他人之事,便不跟着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