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扬不想疑它,轻轻的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几个月来,都是将人给急死了。”
茉莉的眼睛转了转,分明里面带着一丝的喜色,但仍是哭道:“茉莉都知道的,老爷寻茉莉可是下了海捕的公文,那些贼子方才不敢将我怎样。不然的话,茉莉真不知道下场如何?这想想都是后怕的很。”
这时太真瞧出来什么,虽是也陪着泪水,却是过来将茉莉从李扬的怀里拉开,将她远远的拉到床边坐好说道:“茉莉快与我们说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茉莉抽泣了几下,平了平悲声,慢慢的说道:“自来了这里,每日过的好也穿的暖,心里便想起了家中还有受苦的弟弟妹妹。那日茉莉与老爷说了,想回去看看,因不知家乡在何处,便去市里寻康楼主去问问,可走到半路便让几个臭婆子拦下,不由分说的将我扯进车里,茉莉想大声的呼叫却是被堵了嘴,听那婆子奸笑的说,“真是个好皮肉,要是卖到长安,可是值不少的钱。茉莉一听身心俱裂,怕是遇上了人伢子。我便张口咬了堵嘴的手指,并哀求道,我是寿昌县令的奴婢,你们还是放过我,我是不会乱说的。她们也是着了怕,死死的将我捺住复用麻巾将口堵上后急赶了车出城。也不知过了多久在路上听她们学说,可是了不得,原来这小娘真是寿昌县令的人,分明瞧见有人从城里追出,还好未曾追在这条路上,这可怎么办?又一人说,要不就放了?那人却是骂道,放了,你是否嫌自己死的不快?又有人劝道,莫要吵了,不如将她捂死,将尸首扔于野地。茉莉着了怕,使劲的挣扎,他们便取了木棍打我,我着了疼,来回的翻滚,却是忙乱*绳子解开,用力将一女人推开,便跳下了马车。”说着住了嘴,见众人俱瞧着自己,脸上惊恐非常,用手抓了太真的胳膊颤声道,“姐姐,她们好是可怕,要是茉莉有些好命,怕是早已被卖到不知名的山沟了。”
太真心疼的拍了手道:“没事了,这便回到家中了。那后来呢,你为何不早早的回来,自到现在才回来?”
茉莉忽放声大哭起来,众人又是哄了半天,方才止了哭声道:“茉莉自从跳下了车,正好路上有行人,她们不敢下来抓我,便打了马逃之夭夭。茉莉起来去问田间劳作的娘子,娘子惊道,你怎么跑到鄯州的地界了,此处离了沙州怕有千里。我害了怕,忙说道,我是沙州寿昌县令家中的奴婢,方才是被人伢子掳到这里来的,求大嫂搭救。那娘子又道,看这天色已是快晚了,去鄯州寻了官府怕是走不过去了,此去县府还有几十里的路途,你一个弱小娘子实在是有些让人不放心,这样吧,你随我回家住上一晚,明日再说如何?茉莉未想别的,只当是寻了好人,便跟着回了村子。哪里知道,这妇人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她见我年岁小又长的美貌便是起了歹心,想给她已是二十有余的傻儿子寻个便宜的娘子。我当是不知了,走到村里,村人出来夸我美艳,将我围起大声的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