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扬想了半天,用手鼓了案面,总是觉着这里好像有些不对,却是说不上来,见李苍头侧身立于堂下不语,便问道:“苍头,昨日问你话时,你答以不知应万变。但如是难以决择之时,又当如何应对?”
“老爷,顺其自然的为好。”李苍头拱手回道。
“哦,知道了,那便由他风起。到底是恶还是善!”即是拿不准便不去想它,到时便知了。
刘一进来拱手道:“老爷,有市帅康赫姆之妻曹氏求见小奶奶。”
“真的!”研墨的茉莉喜道,见众人皆看于她,将头低下小声的对李扬说道,“老爷——,让奴家见见如何?”
“那便从后门将她请进来吧。娘子,你尽管离去。”
“谢老爷。”茉莉勿勿忙忙跑着回去。
李苍头低头忽说道:“老爷,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说吧。”
李苍头的头更低了,回道:“老爷可知则天大圣皇后是如何乱朝的?”
“哼,苍头,你是不是要说,我家娘子为本官安排听用的小娘是不对了。”李扬哼了一声说道。
“不是老爷,如是普通的端水使唤丫头也就罢了,给她一段文也识不了几个字,但小奶奶是认得字的,这要是将机密随口无心的透露出去,那可是大事。请老爷三思。”李苍头还是将自己的话说了出来。
李扬看着李苍头不动的身子,许久说道:“知道了,下不为例!”即是对自己说又好像是对李苍头说。
“是“李苍头面无表情的回道,就如没说过话一般。
李扬心情烦躁,将卷宗合上起身说道:“苍头将批完的备档,余下的等二十二日上公再说。”说罢朝内里走去。
李苍头低眉顺眼的过来将案上的分类抱走,待走过内门时,朝里面快速的看了一眼,复又如旧慢腾腾的回了招房。
不知曹氏与茉莉说了些什么,再见到她时,脸上虽是带了笑,却很是勉强。
李扬自是不能在众女面前相问,寻了个机会趁出去走走,看无人注意,悄悄的跟去了她的屋里,嘻笑着凑过脸去,闻了一下茉莉身上的香气道:“可是有烦心之事,说来听听。”
“没,没有。”有一些慌乱,却是借口别处,“莫让旁人看到,会羞死人的。”
李扬正色道:“你我已是一体,有事便说了出来,莫要藏在心底。”
“没有,老爷多心了。”茉莉笑笑。
“真的没有?”
“没有”
李扬坏笑着去抓了茉莉的胳膊,一下将她举起转了几转。
茉莉惊后便是笑出声来,等下来脸色红红的扑入李扬怀里,感受怀中传过的温暖。
“可是羞死了,一会姐姐们会看出来的。”茉莉过会轻轻的推开李扬说道。
李扬笑道:“怕什么,反正你都快是我的娘子了。”
“真是可恶的郎君!不与你说了,姐姐还等着奴家取五色的针线呢。”说着如做贼似的推开门左右看看,见院里有丫头来回走动,忙回过头来说道,“老爷等会再走好吗,让茉莉先行。”
李扬躺在**懒懒道:“你去吧,等用饭时再叫了我,我先在这里歇会。”
“老爷!”茉莉将门关好,过来拉李扬道,“不行,万一让姐姐看到了,可是要骂的。”
李扬一把将她拉到身上,抱住嘻笑道:“那便看见好了。”
茉莉红红的俏脸如要滴出水来,用小手推着李扬的胸膛,急道:“不能闹了老爷,真的会让人看见的。”
见调笑的差不多了,李扬抬头亲了一口放开笑道:“那你去吧,我过会便出去。”
“就会欺负奴家!”茉莉经这会的嘻闹,早就将曹氏过来相告说,从康国传来的消息,那大食遣了人在到处寻着她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三月无事,判刘姓人家盗牛收监,何、曹二姓相欧,各判笞四十。
四月帝大赦,降死罪以下。十二日,沙州下符,各县、镇各组织团练,以防外患。李扬将长史留住问道:“这是为何?二十年吐蕃众寇沙州都未曾练兵,如今这是怎么了,是否有大事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