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里面冷脸出来一人正是宋之宁,与守门卫士敬礼后,下了阶大笑着迎向李扬道:“贤弟可是来了,这几年可是让我好是想念。”
“宋兄也是好大威风,见着一面可当真是难。”李扬与宋之宁把臂说道。
“哪里,这行伍之间可是不能整日松懈。不说这些了,贤弟此次来长安可是有事?”
李扬笑着回道:“小弟回了次云州,这便是与沙州而去。”
“怪不得怎么未见有抵报传出消息。不管这些了,走,去寻了薛家哥哥一同快活快活。”
“薛大哥也在?”李扬惊问。
宋之宁呵呵笑道:“四月间就回长安了,如今是因受了父亲薛大使的牵连,又被剥了正九品下的戍主官位,正在家中汾阳县伯宅里等候兵部铨选,看是补亲卫还是别的。”
听到此消息,李扬大喜,忙让宋之宁带着去见薛嵩。
见了薛嵩后又是一番欣喜,三个把了肩也不顾旁人的眼光如何,一同出了门朝西市走去。
进了市门寻了一座胡楼,进二层临窗而坐,点了诸多肉食打五斤雍城秦酒上来。博士一一摆上又道:“几位哥儿,可是要听小曲儿?新到了寻火小娘几位,个个都是黄莺如世的好嗓子,又偏偏生了付好像貌,再加上那柔若无骨的小腰,定让这位哥儿满意。”
“好,就凭你这张巧嘴,那便叫上来瞧瞧,如是不好,我等可不给算钱!”
“得勒,稍候”博士喜盈盈的回道,心知这抽头又不少,便朝下边唤道,“下面的妈妈听好,甲字间里有客——”
随着一声娇笑,帘一挑,鱼贯而过几娘子,当先一位婆子涂着厚厚的铅粉,一张口二颗涂黑的门牙露了出来:“哟,这三位公子可是生的俊俏,真是喜煞了小娘子们。来,过来瞧瞧,看看哪位小娘中了眼,便留下陪着。”
薛嵩升的高大,身材又极是魁梧,但脸庞却是白如玉,当真与宋之宁那白面郎君有的一拼。至于李扬与二人相比实是差的远了些,不过只是顺眼而已。三人知道这是婆子在调笑自己,也不着恼,互相看了看,齐齐指了当中一位娇小遮面的小娘,道:“就是她了。”
“真是会挑人,一眼就将这班小娘里最好的指了出来。曹姬,你过来,好好侍候着几位公子。”婆子轻轻的将那小娘往前一推,掩了嘴笑道。
“是,妈妈。”曹姬从后面的老奴手里取了琵琶,抱与怀里,朝三人万福道,“谢公子赏脸。”
“好了好了,我们都走吧,让公子们尽心的乐着。”婆子如赶鸡鸭一般将蓁的小娘赶了出去,正逢博士又揽了一桌客人,叫了过去,不多时就听那边婆子夸张的笑道:“公子可真好挑,一眼就将这最好的小娘挑出。”
这让李扬三人大笑不已,宋之宁止了笑说道:“你我三人是中了劫道的大羊祜。”
薛嵩轻拍了案几笑着接口回道:“还是呆呆傻傻的。”
那小娘听罢也是低了头,用小手捂了嘴偷笑不已。
“好吧,小娘子,你除了面纱可好?让我等看看这最好的有多好?”李扬见这小娘细眉弯弯似月似钩,心知这出来卖笑的哪一个也是出众之人,那婆子说的也未必是假,于是试着问道。
薛嵩二人也急是点了头。
“嗯,即是公子说了,那奴婢就冲撞了。不过妈妈在进来之前就说了,如是真颜相对,那品貌之资可是要加价的。”小娘极是熟练的说道,其音婉转,又配又娇柔之态,更惹人浮想连连。
三人一愣,宋之宁从怀里掏出一吊钱放于桌上道:“这些够否?”
“不需那么多,听曲全计只需二十文即可。”小娘见钱已是放了桌上,便扭头用手取了发髻上的挂钩,等回过头来,一张俏面顿显露出来。
宋之宁拍案直呼:“妙,妙,。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瓌姿艳逸,仪静体闲。(摘自三国,曹植,洛神赋)子建所述之洛神也不过如此。这屈屈二十文当真是少了。敢问小娘子,你可是会喝些什么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