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扬吩咐过后至公事房,将未批完的牒文推在一边,唤了人道:“于各房之门前唤府兵各二人,执刀。进入皆搜身,如是有人不满可报于本官。”
书史称是,施礼退下吩咐。李扬将身支入案上,自语道:“这盖方镇也好生的无礼,竟然于十五日发兵之时未知告一声。”想想军机不可泄露,但摇了摇头暗笑了自己这般是小气了。又唤了防阁道,“去知会了李公,就道本官今日不回去了。交待他,宅中之事与主母相商做决定即可。”
吩咐完这些后便看见有户曹参军事自外间进来行礼,于是直了直腰问何事。
十七日,李扬正在批复伊吾军送来的钱粮牒文,录事参军事慌张奔入,手抓一文,脸色大变的急唤道:“李司马,紧急军情!”
李扬惊起一把夺过细看,眉头紧锁目光冷冽的瞪着他道:“你真是丢了我大唐男儿的脸!如此遇事不冷静,岂能堪大用!再若如此慌张,定罚不饶!”
“李司马,下官受教了。”录事参军事也知自己失了仪态,只因军情上言盖大使兵困突骑施小牙弓月城,这才惊慌失措了些。如今让司马斥责,便是知道此时应镇定自若才对。
见录事参军事领会了意,李扬沉声问道:“还有谁知晓?”
“回司马,此事只有下官与报信的校尉知道。”
李扬点头而道:“你去安抚了那报信的校尉,让他换过衣服领到本官这里来,本官问问再说。”
录事参军事拱手退下。李扬却是跌坐下来,眼睛直直的看着那军情牒报,心中震惊不已,要知道盖方镇走时可是尽点三军清锐共二万人,此时这北庭都护府哪有兵可派,三军之中为掩人耳目只余下不到二千兵马,这,这如何是好。早些来时,便知张相公曾下敕书于安西与北庭备战,只当是大唐兵锋一起,那突骑施便会望而降之,没想到竟会是如此的结果。一时之间除了向京都求授再无他法了。
“卑职天山军校尉王仁泽见过李司马,李司马请速发兵救援盖大使!”校尉进来悲声而道。
李扬点头道:“本官心中有数。本官问你,盖大使是如何身陷弓月城的,请你速速道来。”
校尉呼了一口气,压抑了心中所急,拱手而道:“自十五上元宵日,大使便奉陛下敕书暗中点齐三军二万人,自沙钵镇出兵直南突骑施小牙弓月城。原想兵贵神速以攻其秒备之势拔了此城,至弓月城下连夜攻克进内,可万万没想到,除了几百敌军外,这城竟是一座空城。盖大使便知是中了计,无奈之下仅派出我等数人出来求援外,其余军马皆是被数万突骑施困与城内。李司马,请速派兵,不然就晚了!多则十数日,少则六、七日弓月城定破,到时二万人袍泽兄弟便身死其里了。”
“为何这般说?据城而守,又兵马二万岂是他突骑施数万之敌可以阻的了的?你分明是胡说!”李扬冷声而问。
那校尉怒起以目瞪了李扬道:“李司马!城中水井之中已被投毒,我三军起兵仓促,仅备三日的水粮,本就是以急袭而去以攻不备,如今已过了几日,你大可算下。到时用不着敌之手,就是饥渴也能将我大唐好男儿杀死!李司马,人不食七日而死,不饮三日而亡,就是不死哪还能握的动刀枪!”
“王校尉莫急,是本官不明前方之事,请不必放于心上。”李杨听后致歉道,“你先随录事参军事下去好生的休养,等本官写了奏本你辛苦一趟,请与长安去面圣。”
王校尉听后急了,跪倒于地拱手道:“李司马,此去长安五千余里,来回之时恐是二万将军已变白骨!李司马,卑职恳请上官与各军使修书,求的兵马以解弓月城之围。”
“这”李扬为难,兵马调动需圣上旨意,有哪个军使敢私自调兵。
“李司马!”王校尉看出李扬犹豫,悲声大呼以头呛地不已。
录事参军事忙过来拉他道:“莫要为难司马了。”
王校尉忽是甩开,竖眼而怒瞪道:“你等分明是见死不救!盖大使,二万袍泽兄弟,我王某人有愧于天地!你等皆死,而我岂是那贪生之辈,即是如此,那也不得独活!咱们黄泉之下仍是兄弟!”说罢抽腰刀便要自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