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走吧!贼人分明是想擒了你!不然早万箭穿身了。”封常清哽咽而道,“司马出去,也可将敌引走大半,而我等皆是多条活路!得罪了!”没有想到这子竟是一刀削于李扬之马臀。
马匹吃痛长嘶一声,朝前端敌头上踏去。
“司马走好,记着事后,我可要去寻你!”不等李扬回头,那边已是听着有人气急败坏的大喊:“放箭,全都杀死!”
李扬此时竟不知这身在何方,耳里尽是敌我之惨呼,脑中茫茫然晕沉沉,只知伏在了马背之上由它而行,一切都好似漠不在意,唯有藏不去的只是眼角迎风湿湿的感觉。
听风而呜鸣,看路亦血泊,恍惚是末途,尤为苦痛在心头。自出北庭以来,众多校尉部卒皆是笑脸相问,司马可好?却转眼化成忠烈于天际之间,相执泪眼道,司马可为我等报仇!张惶而四顾,现青石为山,回望狼烟处,唯有一旅紧紧而随,那旌旗招展上绣一野兽。李扬惊醒心道,“我命休已,敌却是追上来了。”左右扫过,只身影单只是逃了自己一人而已。
心下逃生之意顿浓,将那死志尽去,只盼的敌或迷途或企盼有救兵来援,马奔二里,却是失望之极。李扬频频回头望,那队敌首竟然朝他裂口而笑,就如看了一只小兽,无命的挣扎逃窜。
李扬心下大骇,瞧此队有百余人,又听方才战与之处仍是喊杀之声震天,知是众官兵皆是用命来为自己留了这生机,心中忽是一横,唤住了马头回身冷眼怒视了来追之人。
敌将愣了,这大唐的少年官员即然站住,这倒好让他意外。挥手止停,一马缓步上前,执刀而笑道:“你这唐官,怎的不跑了?”说的却是唐话。
“让你等平白的讥笑么?”李扬冷冷而道,边摇头边将刀拔了出来道,“我大唐之人可尽都是铮铮男儿!来战!”
“哦,难得,难得!要说行伍之人有你之气魄倒也不为稀奇,如今你这净面的小子也能说了这话,这就难得之极了。你也莫要以刀相抗了,乖乖弃刀束手就擒吧,免得到时动刀动枪的伤了你,到时我与俟斤便不好交待了。”敌将斜头而视,轻鄙道,“看样子你这官品可是五品,不若报个名来,看看过后能卖个什么好价钱!哈哈”,敌众皆是大笑,面前的李扬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哼!油嘴之腔,尽说些废话,放马一战!”李扬岂能不怒,这心肺之间顿如火热,“士可杀不可辱,这也难道你等番人自古便是蛮祸,是不通圣人之言的。”说罢,还朝地上呸了一口。
敌将的笑嘎然而止,挥手止了下属之笑,冷冷而道:“即然如此,那便杀杀你的威风。看看是你口舌之利,还是我的刀利!杀!”抽刀拍马劈向李扬。
李扬轻呼了一口气,于面前几寸之远成了团团白雾,心道,是否我死之后也如这一般,尽化于天地之间。不过也好,这样乐的逍遥自在。抬了眼皮看那敌将近了,咬了牙将刀杯紧紧握住,就如将自己的命握在了手里。
“当”想像之间的猛击未能使刀被击飞了出去,不怪李扬有些想法,只因先前早已将刀道使尽,又瞧了凶神恶煞的敌将好似要活吐了自己的样子,只求挡一刀也便是奢望之极。
“哈哈,唐朝的小子,你如是反悔还来得急,只需下马引颈受死,或是唤我等几声爷爷,爷等心情好了,可免你一顿皮肉之苦!”敌将退出几步,奴着嘴而道。
李扬这时便是反而静定了下来,以刀指了它沉声道:“你辱及大人,当死!如我李扬再生之时,定百倍送于你!还有你,你等,你等突厥之人皆是该死!”
“小的们,可是都听清了,这唐人狂妄之徒的话!他可是要杀光我突厥一族,这等人岂能留着,小的们到时可与俟斤那里与我说个清楚做个见证。”敌将闻言大怒,但却回首与部众偏将相说,原来也是怕上头治罪。等说完之后,这脸色便是狰狞了起来,恶狠狠的道,“这可是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旁人。俟斤虽是有命要生擒,但此刻我却不得不杀你了。”举刀迎着阳光而朝下劈来。
李扬心中暗道,完了!只得以刀相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