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大汗有心了。本使这便谢过美意了。呵呵,唉,大汗不知呀,本使本是此月纳了一美人为妾,这方是恩爱了几日,便是接了陛下之旨来这苦寒的大漠。真是苦命呀!”李扬摇头而叹道,心中已是笑翻了天。
乌苏米施脸上之知更浓,躬身道:“天使真是辛苦,我自是知道的。请天使不必忧伤,听闻天使之一家中人是韦纥贵女,那便是自已人了,我突厥女子也是温柔之极,可以抚天使之心。”
“呵呵,这岂是使得。都是好人家的女子,实是不忍啊。”李扬再无瞧他一眼,大步而迈了出去。
是夜,宴请唐使,李扬少饭马奶酒四下观察,见诸头领皆在,但神色各有异状便是心中有数。
正值乌苏米施以酒相敬之机,其右起身一人道:“天使,在下西叶护阿布思,以前是见过天使的,那年天使之风采始是环绕我心,在下实是仰慕以久。请天使酒。”
李扬饮下,与之点头,阿布思便是兴奋不已。这让另一人看在眼里,也起身高举其杯,神色恭敬之极道:“天使可是识的在下?”
“你是?看其好似故人之像,就不知是哪一位头领。”李扬瞧着是为眼熟,便是问道。
那人洋洋得意的瞧了其他人一眼,笑着与李扬道:“天使可是记得我祖默啜么?”
“哦,原来是故人之孙,本使便说好似谁人一样。敢问特勤,默啜可好?”李扬想及默啜自开元二十三年一别,便再也没有见着,那时各怀心怀,默啜以伊然可汗为主曾派兵监视以通,但后来却也赠马相谢罪。再想早些二十年,吊唁阙特勤时,赠妾秋娘,这心中便是急切起来。
那人神色暗淡了下来道:“自伊然可汗薨后,我祖便是回了部族,过几月便是撒手去了。”说着以袖沾了眼角。
“默啜竟是去了!”李扬惊问,黯然神伤默默饮了此杯,但觉酒中苦涩之极,又问,“他临行之时可是说了什么?”
那人听闻大喜,急道:“先祖去时曾言,如是有缘相见李县男,可代他为歉。”说着话却是打量着李扬的脸色,见其悲苦,这心中便是开了一扇之门,接着道,“先祖还言,愿来世生于大唐,与李县男为兄弟。”
“默啜!你,你当真是痛了小弟之心!”李扬痛心疾首,其声凄惨,让人侧目以泪。众人皆是心中暗道,此天使心怀慈悲,此次定能助我族以避其祸。当下有数人之面便是热切了起来。
“天使莫要悲伤了,人死不能复生,这也是天数。”乌苏米施陪着悲伤之样以劝。
李扬轻轻点了点头,以问那人:“你之名为何?”
那人忙道:“在下勃德支。”“勃德支,好,本使知道了。他日如是出使长安,且到本使宅上一叙。”李扬言道,心中却是暗想,看其机灵之样不像那呆板之人,这番点他,看看他是否能明白。
果然勃德支眼是一亮,忙是拱手道:“多谢天使相邀,到时定去登门拜会。”
见李扬公开以示好其大臣,乌苏米施心中甚是不满起来,但如今时势不同,眼下正是求着大唐之际,便是压了忿然陪笑说道:“今日是天使来临我突厥之日,莫要说这些伤人之话了。请歌舞。”说罢拍手,帐帘挑起,二列美好佳人款款以入,声乐响奏,便是扭着纤纤柳腰漫舞起来。
李扬与勃德支相望一眼而笑,便是注目赏起这歌舞来。
宴过回帐,脱也不花侍立其外,与李扬道:“老爷,方才礼送六美人,已是让人看过,皆是清白之身,无碍。”
“哦,这乌苏米施倒也会来事。你与左察克各挑一名自去快活,余下四女,老爷今日可要拼命了。”李扬嘿嘿笑着。
脱也不花皱了眉但却拱手应是。
李扬见其这般,知是脱也不花不想让自己碰了别人,以伤了柳叶儿的心,便是笑笑道,“你这奴,老爷之事也想管一管。快去,人生苦多,要及时行乐。”
“属下不敢!”脱也不花急是跪下而道,“属下该死。”
“好了,莫要如此,你之心意我是自知的。你为主之心,我心极赞。”说着入帐。
“见过天使,奴婢有礼了。”六位佳人齐齐跪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