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何出此言,大洛为突厥的女儿值此艰难之际理应挺身而出,哪里可受此礼。前时,大汗问及诸公主之时,也是说的明白,愿者去。大洛与余烛三人是点了头的,不然,有谁能命本宫受其辱呢?”大漠之人与贞洁所看甚淡,不然就不会有子续庶母,弟娶其嫂,以帐中之人陪贵客之习了。
乌苏米施见大洛公主还为自己而说辞,这心中也是感激之极。那时寻了这故汗之公主,也是大有私心的,不然早就让自己的女儿前去了。其实也是想借李扬之手杀一杀这些牵扯各部之利益的旧时公主的威风,今其和其部都去恨了李扬和大唐,自己这汗位便能做的更是安稳。如今看来这大洛公主心思倒是简单之极,专为他人着想,倒是惹人心怜,待我稳坐汗位之时,便让她安养天命吧。想及脸上更为恭敬道:“公主大义,小汗愧之。请公主上坐。”
扫一眼随目而低下平日瞧不起女子的男儿之首,大洛公主笑而辞道:“岂敢上坐,我等随意而坐便是。”寻尾而跪坐,唤了余烛等人相随坐下。
“大汗,公主,我族中有事先告退了!”一人起身满脸羞意,不敢去瞧大洛之脸,低头拱手而退。
“大汗,公主,我等皆是有事。”一人行众人皆是相随,待在这里可是臊死,若再听那等下所谈之事,岂是还有脸面。
“走好,大洛不送了。”公主淡淡笑着回道,以手轻抚余烛公主之发,轻轻相问,“记着,这便都是我族的大英雄。呵呵,你不该和我一起承受这痛苦的,你真是太傻了。”
那眉眼之态已是如花儿一般美丽的余烛公主咬了下唇,轻纱之下吐气而道:“与其嫁与极北之地受辱,还不如以这身子为我突厥便宜了他,一世与一次受辱,还是一次能让我接受。余烛无怨,只求我族能安乐。”
“真是个傻孩子。莫要说假话了,唐使虽坏却也温柔,如是你能随他而回长安,哪怕做个妾室以侍,我却是愿意你这般去做的。这族中之人贪恋你之貌的不在少数,只是碍了身份方才有了你要远嫁黠戞斯之举,说是和亲其为泄愤罢了。想想那黠戞斯之主毗伽顿颉斤在其位十九年,岁已半百,为何不与你嫁与别族却偏偏选了他呢?余烛,唐人重情,今日可汗定是让你我还去唐使之帐以姿迷惑于他,你若多与其欢悦,再陈以苦情,必会引你南归,你可要好好的把握了机会。再说早就听闻他之妾室是为韦纥齐齐格,从这一点看来,他也是值得一试的。齐齐格艳美,但余烛你也是不差彼此,与其受人摆布,不若拼之一回,我自会助你,到时至唐,依了公主的身份,是与他为妾还是嫁了他人还不是由你而定么?”大洛压声之话,又转向对其二女道,“我所说之言句句是实,你二人也要好好的考虑考虑。如是有想法,那便去做吧,这是个机会!”
“听公主言”二人点头,自是小族可汗之女,本就是做了人质在此,人让已死,自己不得不死,与其活的难受,还不如也博上一博,这心中那丝被李扬破了身子的怨气便是无形的消去,只道那唐使青年有为,岂不比族中那些粗人为好,一时皆是各怀了心思。
四女之谈悄声低下,如是贴耳。乌苏米施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的眼下四女竟能是找了算盘,见几女似说着话。便是耐心相等,必竟心中还是有愧的,再瞧了四女那露与纱外的眉眼,只觉的各有各的风采,皆是美极,这心中又是气恼,如不是该死的三部叛乱,除去大洛与余烛二公主不说,其余二女岂不是自己的玩乐之物。想想这心便乱了起来,咳了一声道:“公主,本汗有几句话要与你等要说。”
“大汗,请讲,大洛与她等谨听。”大洛起跪行礼道。
“这,这个,今日与往后几日,公主如是愿意的话,不妨就宿于唐使帐中如何?”又急是加了一句,“要是不愿那便罢了。”
大洛面无他色,想了想道:“大汗之意是?如是为了我族之兴,大洛愿意。”
“我等也随大洛公主之意。”三女应声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