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讳世民登基初时,其七月,颉利亲引兵十万骑袭武功,攻高陵。颉利因大唐朝平道将军柴绍破之于秦州,斩其一特勒、三大将,虏千级又被泾州道行军总管尉迟敬德战泾阳,获其俟斤乌没啜,斩首千余级,心中所惧遂遣谋臣执失思力入朝以见太宗皇帝,夸说:“二可汗兵百万,今至矣!”太宗回曰:“我与可汗尝面约和,尔则背之。且义师之初,尔父子身从我,遗赐玉帛多至不可计,何妄以兵入我都畿,自夸盛强耶?今我当先戮尔矣!”执失思力恐惧,请命于颉利,太宗不许,将旨系于门下省,并与侍中高士廉、中书令房玄龄、将军周范等驰六骑出玄武门,幸临渭水,与颉利可汗隔水相语,声责其负约。群酋见帝至,皆惊,下马拜唯颉利立马。不时大唐众军至,旗铠光明,部队静严,敌虏大骇。颉利请和,太宗许之。翌日,刑杀白马,与颉利盟于便桥上,突厥众兵往北而引还。太宗皇帝诏殿中监豆卢宽、将军赵绰护送突厥北返,颉利献马三千匹、羊万头以事,太宗不纳,诏其所俘之百姓于唐。贞观元年,薛延陀、回纥、拔野古诸部皆叛突厥,颉利令突利可汗讨之,败,引轻骑走,颉利大怒,囚突利,突利便是怨起。是岁大雪,你族羊马多冻死,人饥,便引兵入朔州地,言称会猎实为抢掠。这便是背信违盟了,太宗责道,‘匹夫不可为不信,况国乎?我既与之盟,岂利其灾,邀险以取之耶?须其无礼于我,乃伐之。’”
李扬想到此处,所入眼处,乌苏米施与阿布思、葛腊多皆已血染前胸,其言惨惨而乞上天之眷顾,又云什么突厥为天之宠儿,岂能如此受他族之所欺,脸色虽是虔诚,但血腥之气已是让人作呕。
“真是报应!你等往日欺我百姓之时何尝想到也有今日。想那时,你族互相攻诿,颉利因突利与唐亲近,遂起攻之,突利不敌以求太宗皇帝。贞观二年,你族之属部薛延陀自称可汗,以使来朝。太宗皇帝以诏兵部尚书李靖出击被占之马邑,颉利退走,九俟斤见其不仁便率众以降,所属拔野古、仆骨、同罗诸部、习奚渠长皆来朝称臣。太宗皇帝又诏并州都督李世勣出通漠道,兵部尚书李靖出定襄道,左武卫大将军柴绍出金河道,灵州大都督任城王道宗出大同道,幽州都督卫孝节出恒安道,营州都督薛万淑出畅武道,为各道六行军总管,统十余万以讨之。灵州大都督、大同道行军总管、任城王道宗战灵州,俘敌、畜万计,解突利之围,突利遂与郁射设、廕奈特勒帅所部来以降大唐。四年正月,李靖进屯恶阳岭,夜袭颉利,其众慌乱四奔,颉利大惊,退于碛口建牙帐。大酋康苏蜜等与隋萧皇后、其孙杨正道捧传国玉玺而降。颉利窘,走保铁山,令执失思力来朝哀言谢罪,请求内属大唐。太宗皇帝感叹其百姓之苦,下诏鸿胪卿唐俭、将军安脩仁等持节慰抚,但颉利见此又罢念,将二使弃之不见以囚其帐。李靖闻之乃袭,尽获其众,唯颉利一人骑马独奔沙钵罗,被行军副总管张宝相活擒之。沙钵罗设、苏尼失以众降,其国遂亡。大军复定襄、恒安等地,我大唐境至大漠矣,你族方才臣服。太宗仁心,责颉利五罪,封为虢州刺史,见其不意前往,改封遂授右卫大将军,赐以田宅以居。贞观八年,颉利死,太宗皇帝又赠归义王,谥曰荒,赐葬灞东。而小可汗突利授北宁州都督、右卫大将军,封怀德王。又因漠北之地不能久空,分颉处故地分六,建顺、祐、化、长四州为都督府,左置定襄都督、右置云中都督二府统之。遂又加封右武候大将军、化州都督颉利族人思摩为怀化郡王,尽统颉利之故地。又诏左屯卫将军阿史那忠为左贤王,左武卫将军阿史那泥孰为右贤王以辅。”想及此处,心中朝拜太宗皇帝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