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宅之后大怒咆哮,将受惊摔掉茶杯的贴心丫头不由分说的让人拉出去责打,直至惨呼连天,声音渐少眼看便是要活活打死之时方才让人止了手,拖于偏房去。这下奴婢更是大气都不敢说,皆是寒颤不已。
“今日宅中可有事?”渐渐消气的李林甫静了下来,眼皮不抬的问道。
管事忙小声而道:“新任户部度支员外郎王鉷递拜贴,还有十六姐回宅时留言,请老爷明日不可外出,有贵客至。”
“哦知道了。派人与那王员外郎传话,无事莫要登门了,还嫌他这员外郎来的不够光彩吗,要让满天下的人皆知是走了我的门子,真是愚蠢。再唤了十六姐到书房来。”李林甫的心中却是想着这爱女又要领些什么入道之人而来,不过也好如今大行其道,就连玉真公主,万安公主、恒王都一心向道,如是将这些皇子贵妇以道之名拉拢过来也是一桩美事。
不时,李腾空满脸的不高兴进来与李林甫施礼道:“父亲,唤了女儿何事?”
“你今岁怕是有十五了吧?”李林甫问道。
“是,父亲,过了四月便是足十五。”李腾空心中一惊,玲珑之心转了转,便是急了,父亲问了年岁,莫不是想让自己出嫁?这,这可如何是发,若是嫁得李县男可是随了意,但若是嫁了他人,那自己还不如死了去的为好,便又急道,“父亲,女儿近日参学经文,实是无心论他事。”
李林甫也不奇怪,知自己的女儿太过灵俐,必是又想至了别处,便笑笑道:“无他,只是随意问问。”便见已女那神态松懈了下来,便是好笑又道,“今日陛下有意让你入东宫。”
“不去!”李腾空尖声打断,目光楚楚似垂泪道,“女儿不去,就是死也不去!”
“唉!为父也知你的心思,便是推辞了。”李林甫接着道,“宫苑之中凶恶尚比官场之甚,为父岂能将自己的心中珍宝投了暗尘呢?没事,女儿可放下心了。”
李腾空心中感激便道:“女儿谢过父亲了。”
“近来,万安公主可是与你来住?”
“是,每每应节之时,女儿与公主便可在上清玄都大洞三景师福地玉真观互相论经,私下之时也是常来往的。父亲为何问及道门之事。”李腾空不解而问。
李林甫笑笑道:“无事,只是近些日子心烦意乱,想参经书一试。你若有心可将玉真公玉和上清玄都大洞三景师请来宅中。为父可专辟一处静院置之以便上师说道。”
虽是知父亲举一事能反三策,但想及对子女的疼爱,李腾空还真是当李林甫为自己着想,欢天喜地的拜上一拜,实实在在的谢了。
与女儿装模作样的论了会道,借机来问明日是哪位贵客来访,十六姐却是闭口不说直做了糊涂,对此李林甫更是猜想定是尊贵之人,不外乎哪几者了,于是心中高兴也便忘了烦心事。
开元二十六年七月初三,李扬有假也想起了与李腾空之约,拜过父母亲又与妻妾儿女说了会话,便带着随从出了门,也未骑马只是步行顺街过坊,入东市采买了些小礼物便是来至李林甫宅前。
宅前的奴仆眼毒,见有人朝奔了过来,便马上恶狠狠的奔了下来,见是李郎中知是老爷着意之人,马上转了笑脸,施礼道:“敢问李县男可是要拜会我家老爷?我家老爷说了,但凡有李县男来拜不必通禀,直接引入便是。”
“哦,多谢你家老爷了。本官正是要拜访李中书令。”李扬虽不宵与这下人多说话,但这门子一关却是许多的官员都巴结不来的,自知其为李宅的耳舌,也就稍微而笑的回了句。
门子知道这李县男的尊贵,也不敢刁难,更不敢索要资钱,听的李扬之话,便马上侧身相请,又急是打发另一人快些跑去报于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