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笙和祝筱然在约定的夜市见了面,两人先逛了逛。
香蕉煎饼、生蚝煎、青木瓜沙拉、菠萝炒饭、虾饼、芒果糯米饭、烤老虎虾、冬阴功汤……
看着这么多美食,宓笙只恨自己只有一个胃。
她们二人买了很多当地美食,然后在夜市找了张小桌子,坐下边聊边吃。
宓笙关心着祝筱然退役后的生活:“筱然,你是明年九月入学吧,现在有提前补补课吗?感觉怎么样?”
“有啊,不然我怕自己跟不上,这些年打球的时候文化课落下太多了。我现在每天早上能睡到八点半,起来吃个早饭,然后学习到十二点,开始吃午饭,点外卖可以随便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下午睡一会,出门逛逛,晚上在家自己看会书看看电影,生活可舒服了。”祝筱然看起来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舒服就好。”宓笙注意着祝筱然的面色,看出她说得洒脱,但其实也没有那么放得下乒乓球。
两人聊了聊球队的事情,又说了一下徐绎之演的话剧《茶馆》,宓笙问:“你和浩哥一起看完,你对哪个演员或者角色印象最深啊?”
祝筱然思考了一阵:“演康顺子的演员,我后来特意查了,叫楚湄。她给我留下了最深的印象。”
宓笙疯狂点头赞同:“她演得真的太棒了,康顺子整个人的变化,年龄的、心理的,都被她演绎得恰到好处。她那么年轻,对角色的把控却那么到位。”
“而且这个角色也很出彩。”祝筱然和宓笙在这个话题上很有共鸣,“康顺子不能算是中心角色,剧本的重点还在王利发、常四爷、松二爷、秦仲义身上,你那个同学演的年轻时候的秦仲义也很好。这些主要角色最后的走向都是悲剧的,被时代磨灭了心中的火焰。但是康顺子不一样,她的开场是最带着旧社会悲剧色彩的,被卖给太监做老婆,但她从来没有放弃过抗争,她在乱世里努力养活了儿子,又带着儿子参加了革命。她身上是有女性力量的,坚韧。”
“的确,《茶馆》主要是男人戏,因为旧时代政治一直是男性的舞台,但是其中的女性角色也是有其出彩之处的。”宓笙回想着楚湄的表演,“楚湄那样的演员,是可以放大角色身上的闪光点的,她太优秀了。”
又吃了一会,宓笙看着祝筱然,突然问了句:“值得吗?”
祝筱然没有抬头,她知道宓笙问的是什么,她只是埋头苦吃。
过了很久,久得宓笙以为都不会有答案了,祝筱然才抬眼望着宓笙,非常郑重地道:“值得。”
“你觉得值得就好。”宓笙没有继续追问,她作为一名记者的敏锐让她看到了祝筱然洒脱面具后的不甘心,但作为朋友,她不能像记者一样不断追问,她需要做的就是倾听。
“其实我爸妈朋友他们都说不值得。”祝筱然很多话都在心里憋了好久,“但我觉得,人生在世,不能只想值不值得,也要想想愿不愿意。我愿意为了靳浩离开赛场,我爱他,我愿意为了这份爱退让。”
“你自己愿意,那就是好的,不用在意别人说了什么。”宓笙帮祝筱然分了一块生蚝煎。
吃完饭,祝筱然和宓笙都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两个人散着步往回走。
第二天一早,宓笙因为昨晚睡得晚,起得也有些晚了,她见离和顾珵他们的约定时间没多一会了,就简单洗漱了一下,也没化妆。
她刚打开门,就吓了一跳。
顾珵和蒋易川已经在她门口等着了。
顾珵穿了件红色外套,衬得他越发飞扬好看,他倚在门边,整个人看起来都很精致。
而蒋易川蹲在一旁的地上还在打瞌睡。
“阿笙,你来啦。”看到宓笙,顾珵开心地围上来,还不忘踹了一脚地上的蒋易川。
蒋易川惊醒:“啊,走啦?”
“易川怎么困成这样啊?”宓笙关心地询问,“昨晚没睡好吗?”
蒋易川点点头,“昨晚没睡好,今天起得又早,我被阿珵硬生生从被窝里拽出来啊。”
“你们等很久了吗?”宓笙赧然,“实在不好意思,我有点晚。”
蒋易川站起身整理着衣服:“不是你晚,是阿珵起得太早,可能得了冠军高兴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