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不幸运的人是大多数,能有一份世人眼中还可以的工作已经很不错了。可能大多数人,按照你的话说,都在辜负人生吧。”宓笙因为南极的事情很受打击,“我又为什么觉得自己就是最特别的那个,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工作呢?”
顾珵有些不忍看宓笙带着颓靡和暗淡的眼神,他直起身,“阿笙,和敏佳姐交接工作的时候,你为什么会选择留下呢?你那时候刚来还是有机会走的吧?”
“起初,我在球馆里,看到了同我一样的疼痛和遗憾——巍明哥,他也被迫放弃了为之努力多年的梦想。”宓笙回忆着这半年的工作经历,“后来,我看到了你、看到了很多运动员,看到**热血和源源不断的生命力,阿珵,我说我是你的球迷,这是真的。”
宓笙后知后觉,“直到此刻,我才发现,我留下的理由,没有一个是因为乒乓球,更没有一个是因为记者这份职业。”
她也开始怀疑,自己接受这份工作,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顾珵默默转过身去,他不是不喜欢宓笙说的话,他只是想掩饰自己红透的脸颊。
阿笙是因为我留在这里的吗?他想着想着脸颊更红了,他似乎自动屏蔽了宓笙话语里的邓巍明和其他运动员们,只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又想到了什么,顾珵皱皱眉,似乎在犹豫着做什么决定,他道:“阿笙,如果你还是觉得不喜欢,那就离开吧,勉强是不快乐的,我希望你快乐。你现在还有去南极科考队做随队记者的机会吗?”
“这几年都不会有了。”这才是最让宓笙绝望的地方。
顾珵听了,他也不知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居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不由谴责自己阴暗、不为朋友着想,却也高兴,“那……阿笙,留在这里吧,感受这里竞技体育的魅力,你用心去看,没准会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