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笙捧着花往剧院走。
突然,她看到夜色里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但不该是他啊。
她小跑着走近两步,“顾珵?”
“阿笙!”顾珵开心地朝着宓笙跑过来。
“你怎么来啦?”宓笙看着本应已经回到他自己家的顾珵。
“我来看最后一场话剧啊。”顾珵看着宓笙被冻得红扑扑的脸蛋,觉得自己心脏里的小鹿一阵乱撞,把他的真心话都撞出来了,“也看看你。”
“啊?”宓笙对顾珵的话语有些惊讶,脸上红晕更重,“那进去吧。”
进门排队检票的时候,宓笙突然反应过来:“对了,你有票吗?”
顾珵拿出话剧票,“我有啊,两张。”
“两张?”宓笙也看着自己手里的那张话剧票,“那这不就三张了?”
顾珵抢过宓笙手里的票,把自己的一张票塞给宓笙,“你的这张留在检票处吧,让工作人员看看有哪个没买到票的剧迷,就送给他吧。”
顾珵买了两张票,就是想和宓笙坐在一起看。
“也行,别浪费了票就行,咱们进去吧。”宓笙握了一下顾珵的衣袖,才发现顾珵的衣袖已经冻得有点硬了,这个温度和硬度,“你是在外面等了多久啊?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给你个惊喜嘛。”顾珵眉眼弯弯。
“怎么傻乎乎的,也不知道进来等。”宓笙检完票,快步往剧场走,剧场里面能暖和不少。
“怕你看不到我啊,我刚才选的那个位置,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你不一下子就看到我了。”顾珵把头往宓笙那边凑着求表扬。
宓笙突然觉得心里莫名柔软得一塌糊涂。
直到两人坐在剧场,她都还是满心的温柔。
顾珵也才注意到宓笙手中那一大捧玫瑰,问:“怎么换玫瑰花了?”
“送给楚楚的。”宓笙看向顾珵,“你不觉得楚楚和玫瑰很像吗?漂亮得那样浓烈。”
“不觉得。”顾珵摇摇头,他在心里补充道,我觉得你才是玫瑰,开在我心上的玫瑰。
“嗯?”宓笙没想到顾珵会是这样的回答,“好吧,我只是觉得楚楚真的很美。”
“每个人审美不一样嘛。”顾珵看得到楚湄的美丽,但他觉得宓笙更漂亮。
除夕前夜的剧院,人们情绪也比往日高涨,观众脸上都带着笑容。
宓笙不知是被这气氛感染,还是被身边的顾珵感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着。
待观众都坐好,观众席暗下,舞台亮起。
《茶馆》开场了。
宓笙这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看这话剧了,而顾珵也已经是第三次看这场话剧。
舞台上的时代变革对于顾珵的吸引力远不如他身旁的宓笙。
他每看一会舞台,就偷偷看几眼宓笙。
宓笙一直很认真地看着舞台上的演员们。
顾珵有些懊恼,怎么刚才一见到阿笙就没忍住把他那点心里话说出来了呢,他该说自己是话剧发烧友来看话剧的,他怎么能说出自己是来看宓笙的这样的心里话呢。
顾珵现在忐忑得很,他怕宓笙知道,又怕她不知道。
宓笙的心思也早都不在话剧上了,她感觉到自己身旁男生隔一阵就看一会自己,觉得脸都烧起来了。
她猜测顾珵大概是有些喜欢她的。
但又怕自己猜错了,不过是自作多情。毕竟顾珵是非常热情的那种性格,对谁都很好。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直到看到谢幕,才如梦初醒,拿着花准备上台。
就在宓笙上台往楚湄那边走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邓巍明,也拿着一捧玫瑰,然后递给了楚湄。
宓笙一个急停,站在徐绎之面前,把花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