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笙没想到队里还有主动找她聊天的教练,平时都是她拽着人家做采访,“我有空。”
她走过去,站在李洪鹏身边。
“宓记者,我看了你做的专访,你看人挺准的,你是怎么看鸿宇的呢?能给我讲讲吗?”李洪鹏觉得自己这次曾经听话懂事的徒弟,现在有点走火入魔了。
“迟鸿宇,是队里很优秀的运动员,他很聪明,也很努力……”宓笙努力措辞。
李洪鹏打断她:“宓记者,不用说这客套话,咱们就正常聊,又不是要写新闻稿。”
宓笙略一思忖:“他会是很成功的运动员,但不会是最顶级的运动员。”
“这个说法很有意思。”李洪鹏顿了顿,“但我是照着顶级运动员培养他的。”
“毕竟鸿宇哥也才二十四岁,还有机会。”宓笙能感觉到李洪鹏对迟鸿宇的喜欢,改了口。
“鸿宇,其实就是一时心里过不去,总会有办法的。现在顾珵成了他的心魔,要是能战胜心魔,鸿宇以后的路就没问题了。”李洪鹏思索着,又问宓笙:“你觉得鸿宇能胜了顾珵吗?”
宓笙还真不觉得迟鸿宇能战胜顾珵,顾珵比他球技好,比他年轻,比他天赋高,对待乒乓球更比他纯粹多了,她反问李洪鹏:“您觉得顾珵是一名怎么样的运动员呢?”
“天赋很高,但也就是天赋很高了,运动员这个职业,越往后,越难靠天赋。而且,顾珵那样本来就傲气的运动员,又年少得志,贺指导也不压一压他的傲气,容易迷失。”李洪鹏对迟鸿宇很有信心,“鸿宇很努力,性格也冷静得多,随着经验的积累,战术成体系了,他很有超过顾珵的可能。”
“也许吧。”宓笙内心是不这样觉得的,或许是她还不懂乒乓球,但她总觉得,顾珵的傲气恰恰是一名运动员最宝贵的东西,是教练员应该保护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