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易川,还有你,赛场上,你和你的搭档,你们是彼此最忠诚的队友,是彼此的后路,可你呢?一言不合就和搭档闹矛盾。搭档之间,一定是需要互相磨合的,也一定是会心甘情愿为对方磨平自己的棱角的,收收脾气,多包容。”说着,贺志远的语气渐渐缓和了一些,他让蒋易川和迟鸿宇回到队列。
他扫视一圈,看到靳浩和顾珵,“顾珵,靳浩,你们也别沾沾自喜,你俩打球,全凭心情,球打得也是一塌糊涂,双打的技巧练在哪里了?怎么?准备专攻单打?瞧不上双打呐。”
“顾珵,你最近状态下滑的太严重了,练习偷懒,每天就知道嘻嘻哈哈乐,哪那么多高兴的事情啊,你是拿了大满贯呐?你是很有天赋,但天赋只能让你站在这里,你想要大赛名额,想要冠军和金牌,光有天赋是远远不够的。新的一年,你又长了一岁,二十三了,顾珵,你看看新进队的小将,年轻的躯体,还有着超高的天分,得有危机意识。”贺志远说得严重,也是想敲打敲打顾珵,其实他知道顾珵最近表现基本正常,但在这只球队,这样高强度的竞争,正常的表现是远远不够的。
顾珵和靳浩都低着头。
等贺志远训完,宓笙本以为他俩会不太高兴,结果他俩一抬头,两个人还是笑眯眯的,带着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意味。
倒是迟鸿宇,脸色一直非常难看,一解散,他就被李洪鹏叫去了。
大家都去吃中午饭,宓笙在角落收拾东西,给设备充电。
李洪鹏在训迟鸿宇,“你刚才干什么?还准备和贺指导顶嘴吗?”
“贺指导说得不对,我为什么不能反驳!”迟鸿宇满脸的不高兴。
李洪鹏声音拔高:“哪有球员和主教练吵架的道理!主教练训你,你就听着,要听教练的话,这事还用我教你!”
迟鸿宇不忿道:“顾珵经常和贺指导顶嘴,他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你和顾珵比什么?你不是顾珵,你有什么可反驳的,你以为每个人都能像顾珵一样,和主教练顶了嘴,主教练也不计较。”李洪鹏看着自己喜欢的徒弟,皱紧眉头。
迟鸿宇胸口剧烈起伏着:“贺指导偏心!”
“人心都是偏的,这很正常。贺指导喜欢顾珵,顾珵是他亲自挑的第一个徒弟,力排众议保下来的。顾珵也争气,上了奥运,一举夺金。这样的宝贝疙瘩贺指导喜欢也是人之常情。”李洪鹏觉得贺志远做的算是不错了,虽然喜欢顾珵,但顾珵是人家自己的徒弟,人家爱用什么办法教就用什么办法教,他没有借主教练的便利给顾珵倾斜资源,就是无可指摘的。
“如果不是顾珵,奥运名额应该是我的。”迟鸿宇一直为此事念念不忘,他觉得顾珵享受的那些鲜花与掌声本都应该属于他自己,“明哥受伤,我才应该补上绝对主力的空子,凭什么是顾珵?”
李洪鹏听了迟鸿宇的话,很生气:“你怎么还揪着这事不放呢,不是因为顾珵你不能上奥运,而是因为你打不过顾珵,所以不能上奥运。顾珵那样的天赋,又加上贺指导的**,实在难得。你该想的是努力提高自己的技术,而不是希望顾珵消失。”
他看迟鸿宇没有回应,接着道:“贺指导今天也没说错,你确实眼睛里只看得到顾珵,一遇上顾珵,心态就不稳,球打得也乱七八糟、毫无章法。你总和他比什么啊?”
“我为什么不能和顾珵比?”迟鸿宇咬紧牙根,“我比他差在哪里了吗?队里人都偏心他,贺指导是这样,教练组都是这样,就连扫地大妈都喜欢他。”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李洪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球场上,你需要看到的只有球,顾珵也好,宋珵也罢,都和你没有关系。至于球场下,扫地大妈爱喜欢谁就喜欢谁,你只要比他球技好,多少人喜欢他,也不耽误你打败他,也不耽误你获得大赛名额。”
“纯粹一点吧。”李洪鹏得出来了和贺志远一样的结论。
他叫迟鸿宇先去吃饭,自己则站在球场边,看着空****的球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宓笙收拾好东西,也想离开,李洪鹏叫住她,“宓记者,有空聊一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