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局球打得虽然很漂亮,但双方实则都僵住了,都是力量型打法,两边选手使出十成的力气,没一颗球都是搏命一般。
擦汗的时候,顾珵稍有烦躁,那种毛巾在自己脸上一顿乱糊。
代明辉接过他毛巾,对他说着什么,然后很动作放缓帮他擦着汗。
顾珵的情绪很快被安抚得平缓了下来。
再次开始的时候,代明辉和顾珵换了攻防,代明辉主攻,顾珵主守。
顾珵防守不算好,但对方防守也不强,双方这次比赛都是把进攻放在首位的。
代明辉换上之后,他并没有和对方主攻强行硬刚力量,反而用了巧劲,并且他回球的路线用了一个很巧妙的方法,他盯住对方发球方,将球按照原先发来的路线再原路打回去。
双打的步法、站位很重要,代明辉这样原路返回的球,很容易造成对方追身,让对面两个法国选手的步法互相打架,以此来扰乱他们。
因为代明辉这几个球过于出其不意,对方一时没反应过来,没能迅速应对。
因此,第二局,代明辉和顾珵也赢了下来。
法国这对双打选手自从奥运后鲜少在双打比赛遇到挫折,这次开场连输两局,他们有些着急了。
代明辉抓住了他们脸上偶尔流露出的一丝交流,老狐狸般地笑笑。
宓笙坐在记者那边的看台上,看到代明辉的笑容时,她也不自觉地跟着笑了笑,然后和身边的吴昱旭道:“旭哥,你看到明辉哥脸上那个笑容了吗?明辉哥每次这么笑,都是有人要遭殃了啊。”
“代明辉算球之精准,在这球队乃至世界上,都是数一数二的。”吴昱旭对代明辉和顾珵的双打有很大信心,“顾珵这次状态也非常好,看样子他们是能赢。”
“希望吧。”宓笙很希望顾珵可以得到世乒赛的奖牌。
第三局,法国选手也换了战略,他们这一局采用了非常多的变线,让人都有些眼花缭乱。
看起来,他们是想用变线来扰乱代明辉和顾珵的步法走位,以此让他们节奏乱掉。
这个想法其实和第二局后面代明辉的是殊途同归。
只可惜,代明辉对于旋转和落点的控制太准了,法国选手不仅没能扰乱他,反而因为他们因为变线增多而愈发复杂的跑位,为代明辉稍一干扰,就开始自己人和自己人打架了。
第三局,依然是顾珵和代明辉赢了下来。
到了第四局,因为第三局球主要是代明辉在控制,顾珵打得很不费力,因此,他体力非常充沛,第四季球由他主攻,依然打了个力量型战术。
而对面法国选手已经有些应接不暇、力不从心了。
随着一记漂亮响亮的击球,对面没有接住,顾珵和代明辉赢下了比赛。
“漂亮!”宓笙忍不住起身鼓掌。
顾珵和代明辉紧紧相拥,心脏贴着心脏,他们耳畔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这是他们俩搭档双打赢得的第一场三大赛的胜利。
代明辉很激动,他二十七岁,终于在双打上取得了建树,也终于遇到了他最为合适的双打搭档,他职业生涯缺少的那半块拼图,就在顾珵手里拿着。
顾珵也很激动,他终于重新找到了非常舒服的一个比赛状态,这场双打的胜利,会让他对于单打更加有信心。
见宓笙沉浸在胜利的气氛中没动,吴昱旭拍了拍她的肩膀:“采访啊,愣着干嘛呢!”
宓笙如梦初醒般跑上前去:“阿珵!辉哥!”
代明辉看着宓笙跑得头发有点乱,笑:“不用跑,都是中国队的,我还能不让你采访不成?头发都乱了。”
顾珵张了张嘴,却觉得喉咙干涩,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看着宓笙一路从记者席跑着过来,双颊泛着美丽的红晕,一层晶莹的细汗漫在额角和鼻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春日的馨香与生机,扑面而来。
“谢谢辉哥。”宓笙不好意思地整理好头发,清清嗓子,“代明辉,顾珵,你们好,我想问你们现在的心情如何。”
这基本是球员胜利之后必采的问题。
代明辉看着头上还是汗津津的顾珵,笑着把毛巾递给他,“心情很好,我终于也拿到了双打的荣誉。阿珵和我这场配合得非常完美,这场球让我打得特别舒服。”
宓笙看顾珵有些发愣,又问了一遍:“顾珵呢?心情怎么样?”
“有点晕。”顾珵眨眨眼,如实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