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宓笙还采访了靳浩:“靳浩,你好,请问你对这次世乒赛有什么期待和展望?这是你重新配到了混双搭档之后的一次大赛,我想你应该对它有更多的期待。”
“希望混双能取得一个好的成绩,也希望我的单打可以取得一个非常好的成绩。我的单打在去年的奥运会中出现了重大失利,所以我也希望能够借由这次比赛重新的找回我的单打上的信心。”靳浩说着,冲顾珵挑衅地扬了扬眉,他听到了刚才顾珵是如何说的了。
靳浩和顾珵是同辈里面的佼佼者,他们之间是朋友,是兄弟,但有的时候也会是对手。
贺志远那边一直很忙,宓笙就去采访了李洪鹏,“李教练,今天看到您给几乎所有的运动员和教练员打了领带,您现在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我希望队里能有人尽快接过我这个重担,在接下来的这种场合给他们打领带,我打了一上午的领带,手都酸了。”李洪鹏非常罕见的开了个玩笑,“其实每个领带也都是我的期待,我希望运动员们和教练员们都能得到一个圆满的结果。”
“谢谢,希望您的期待可以达成。”宓笙冲李洪鹏道。
等运动员们差不多把自己都整理好,就到了大合照的环节。
运动员教练员们站成三排。
一张张的照片拍下来,年轻的脸被定格在相片中,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顾珵。宓笙看着顾珵的脸,觉得仿佛和一年前奥运会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区别,但仿佛又有了很大的区别。
这次世乒赛,双打的赛程在单打前面。
祝筱然也来看比赛。
赛场外,宓笙又和她约着一起去吃过饭,“筱然,何苦来看混双呢?”
“自虐倾向呗。”祝筱然自嘲地笑笑,“我看看除了我之外,他换的新的搭档到底好不好?有没有我好?”
“看过之后,觉得有没有你好呢?”宓笙很心疼地看着祝筱然。
“曾文莹也是很优秀的选手,靳浩能和她搭档,很不错。”犹豫再三,祝筱然也只是给出了很不错这个评价。
祝筱然叹了口气,然后换了话题啊,“阿笙,你希望单打,这次谁拿冠军?”
“我希望谁拿谁就能拿呀,那我的嘴成什么啦?开过光的?那我不当记者了,我就去给人许愿好啦。”宓笙回避了这个话题。
“我希望靳浩赢,他一个人带着我们两个人的希望,我希望他是可以拿到这个冠军的,他现在太需要一个三大赛的单打冠军来证明自己了。”祝筱然探究地看着宓笙,“其实人都是这样,知道结果我们不能左右,但内心中还是有个希望和期待,那你的期待是什么呢?”
“作为球队的记者,我的期待仅仅是希望最后赢的,只要是中国队的队员谁都好。但作为我自己,我是希望顾珵能赢。”宓笙终于非常坦然的面对了这个问题,“我就是希望阿珵能赢。”
“你说,为什么冠军永远只能有一个呢?”祝筱然有一点难受。“大家为了冠军拼个你死我活,而且最终只会有一个人开心,剩下的人都要难过。”
“圣勃莱德杯,球迷们有的时候喜欢叫他新娘杯,说它是一个人的婚礼,一百二十七个人的葬礼。这就是竞技体育啊,筱然。”宓笙觉得她和祝筱然的角色似乎发生了一个调换,之前都是祝筱然安慰她竞技体育的残酷,今天反过来她在安慰祝筱然。
“我明白,我也是从运动员走过来的,当时身在其中其实被推着走,接受不接受的只能这样,但现在站在局外还是觉得竞技体育太过残酷了。”祝筱然闷了一口饮料,“你看,你希望阿珵赢,我希望靳浩赢。他们不管谁输了,对他们的职业生涯、对他们的竞技状态、心理状态,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可实际上,赢的人只有一个,他们其中注定有一个是要遭遇职业生涯的滑铁卢的。”
祝筱然感慨:“我好像自从退役之后,内心就越来越柔软了,想到这些总是很难受。”
想到比赛结果,宓笙也有一些怅然,“一个人的婚礼,一百二十七个人的葬礼,这是怎样的残酷啊。”
而运动员们,先不说能参赛的这几个得到参赛名额的运动员,就是不能参赛的运动员,比如迟鸿宇也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