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绎之很是无奈地闷了一口酒:“我现在被架在那了,悦兮和我七年啊,咱们同学都说我们俩是模范情侣、金童玉女,长辈们也都要我给悦兮一个交代,我能怎么办?”
宓笙就知道,当时尹悦兮求婚被拒,徐绎之拒绝的原因绝不会那样简单。
她还想劝劝徐绎之:“绎之,悦兮也是个好姑娘,温柔体贴,她是真的陪你从籍籍无名走到今天小有成就的。”
“我当然知道,她对我那么好,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在家里帮我打理好一切,我的父母都是她在照顾。我没有任何理由辜负她,如果我离开她,我就是天字第一号渣男。”徐绎之自嘲地笑笑,“可是爱情,阿笙,爱情啊,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讲道理的东西。”
“你爱楚楚什么呢?你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啊?”宓笙想知道徐绎之是从哪一刻开始摇摆的。
“我也不知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徐绎之给宓笙分了些肉串,“吃点,边吃边说。我和楚楚的搭档,见过的人都会夸一句契合,她在舞台上的光芒,不仅仅照进了观众的心里,更照进了我的心里。她在舞台上替我忘词救场的时候,让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上也有人可以接住我、保护我,而不是一直要求我去保护。”
“那些日日夜夜,我们一起走过。排练场的深夜,她买来我最爱的宵夜;我因为改不好剧本连着几天不睡觉,是她给出了最合我心意的修改意见;我们一起熬过剧团赔钱的日子,一场一场的演出,从十几个观众到现在的满座……”徐绎之早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了楚湄。
“当我发现我爱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我和悦兮已经七年了,悦兮在逼我娶她,我们太难分开了,我得负责啊。”徐绎之很是痛苦,“我不想伤害悦兮,可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内心。”
宓笙听了徐绎之的话,吃了几串烤肉:“徐绎之,你确实挺渣的,一个人耽误着两个姑娘,既然你要对悦兮负责,那你就不该现在对楚湄表现出异样,我感觉得到,楚湄就感觉不到吗?”
今日在病房,楚湄刻意提起尹悦兮,分明就是在点徐绎之。
可是楚湄眼底的那些悲伤,也做不得假。
她这些年为徐绎之做的一切,宓笙都看在眼里,“她明明也爱着你啊。但楚湄是个好姑娘,比你好太多了,她爱你,可她从未有任何逾矩的行为。看看你,明明有女朋友,却爱着她,你那些带着小心思的肢体接触、那些试探和暧昧,你当真以为她不知道吗?她都清楚,但她很有分寸地处理了这一切,她身上秩序感分明,可她的心里在下雨。”
徐绎之听了宓笙的话,一时语塞:“我……”
宓笙毫不留情地点破一切:“你现在很享受吧,这两个姑娘都被你牵动着。”
徐绎之低下头,避开宓笙的目光:“阿笙,不管你信不信,我也很痛苦。”
“绎之,悦兮和楚楚都是好姑娘,你不要这样犹豫不决地伤害两个人。”宓笙说完这句话,起身离开。
等回到队里,她情绪都还没有平复下来,心里五味杂陈的。
但不管宓笙情绪如何,世乒赛该开始也要开始了。
今年的世乒赛出征,依然有专门的新闻报道。
唐冠毅在做采访的时候,宓笙则是在帮大家打领带,当然,主要是帮顾珵。
她本来也是不会打领带的,但是因为每年国乒都找不出几个会打领带的人帮大家打领带,宓笙这次就干脆学了。
当她站在顾珵宿舍楼下帮顾珵第一个打领带的时候,顾珵激动得好像已经拿到了大满贯。
顾珵看着宓笙歪着头还带着几分不熟练和笨拙地帮他打领带,阳光撒在她的侧颈,也柔柔地洒进了顾珵的心里。
宓笙刚刚打完领带,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顾珵抓住了,顾珵笑看着宓笙:“你特意学的?为我?”
宓笙看到顾珵亮晶晶的眼眸,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她冲顾珵笑笑:“对,为你。”
这样直白,倒让顾珵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直到靳浩都过来了,顾珵还楞楞抓着宓笙的手。
宓笙的手指在顾珵手心轻轻动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如梦初醒般松开宓笙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