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珵甚至都没有参加队里的庆功宴,他只是向叶仲昀表达了祝贺之后,就带着宓笙坐上了前往乌斯怀亚的飞机。
他们两个人这下真像是私奔了,扔下了国乒的整个团队,两个人忙里偷闲前往那座世界尽头的小镇。
乌斯怀亚是一座依山傍水很美的小城,无比娟秀的水与山搭配得巧妙,每到让人只能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饶有特色的建筑风格和色彩与白雪覆盖的近峦远峰相衬托,宓笙和顾珵迷失在这座小城,独特的气质里。
那清冽的微带海洋味的空气,对于顾珵而言,让他觉得清醒,对于宓笙而言却像是掺杂了酒精,让她变得有些晕晕乎乎。
自从踏足这座城市,她整个人都觉得有些发晕,光怪陆离间,她似乎大梦一场,总能看到很多年前自己父亲在这里进行补给、准备出发前往南极的样子。
傍晚时分,宓笙从旅店窗口往海边眺望,她依稀记得小时候她父亲给她读过一首关于海湾的十四行诗,是拜伦的,还是雪莱的?她却怎么也记不起来内容。
宓笙就这样静静地眺望着远方,眺望着南极的方向,直到夕阳落尽。
顾珵只是默默看着宓笙,看宓笙站在窗边一直看着窗外。
到了晚上,他见宓笙依然没有要做其他事的迹象,他也默默走到宓笙身边,陪她一起跳望着南极的方向。
他们听着海鸟掠过夜空时的叫声,看着漫天星辰。
顾珵将宓笙轻轻拥入怀中。
“这里的确很适合观测星空。”宓笙的语气带着些渺茫,“这一点我爸爸倒是没有骗人。”
“阿笙,我们曾经说过,你父亲会变成南极的星辰,守护着南极,也守护着你。我知道这么多年以来,你从来没有放下过这件事情。”顾珵的语气中隐含着心疼,他很心疼宓笙,一直在为这件事情自我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