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顾珵会输?”唐冠毅觉得不会,“顾珵一年多外战无一败绩,奥运会就更不好输了。”
“竞技体育,一切都有可能。”宓笙觉得有些可怕,“毅哥,连你都觉得国乒不会败,你可是看了这么多年竞技体育的人啊,你不觉得舆论导向是有问题的吗?”
唐冠毅被宓笙一点,突然发现了问题:“是啊,顾珵这一两年的表现太好了,好到大家都忘记了,他也是人,而不是神。”
他看看宓笙:“你能如此清醒,还是因为太爱顾珵了吧,才会在高楼起的时候如此害怕,旁人看到的是风光,你看到的是风光背后的心酸与苦楚。”
“我希望他能好好的,不希望他有任何受伤害的可能。”宓笙是如此想的,所以,在所有人期待顾珵赢球的时候,她反而担心如果顾珵赢不了球该怎么办。
“爱一个人,就是会把所有事情都往最坏去想。”唐冠毅了然地笑笑,“你俩感情这么好,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你要是结婚了,我们这边得看看新记者不是。所以啊,阿笙,你有事提前打招呼啊,可别让我们措手不及。”
宓笙听了唐冠毅的话,不太高兴:“毅哥,就算我结婚,也不意味着我就不当记者不工作了啊。”
“国乒这些太太,哪个不是全职主妇啊?总不能阿珵一年到头不着家,你也一年到头不着家吧。”唐冠毅说得非常自然,就像是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什么一样。
宓笙不满:“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放弃事业的话,为什么一定要是我放弃事业呢?”
“他是顾珵啊,世界第一的乒乓球运动员。”唐冠毅觉得宓笙的问题有些好笑。
宓笙撇过头去,不再说什么。
不管旁人如何想的,她从未看轻过自己的职业。
顾珵接下来有惊无险地赢了半决赛,比赛马上来到决赛。
叶仲昀表现也很好,完成了守半区的任务。
时隔八年,再一次进入奥运会单打决赛,顾珵很紧张。
是夜,他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觉,索性坐在记者中心门口,等宓笙工作介绍。
宓笙的工作夜夜都要工作到深夜,等她离开新闻中心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她一出来,就看到坐在一旁花坛边上看星星的顾珵。
她走过去,默默坐在顾珵身边:“怎么样?这次决赛前夕,和八年前相比,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吗?”
“八年前,觉得恍然如梦,现在,仍然觉得如梦一场。”顾珵觉得自己很幸运了,站在了多少运动员梦寐以求却一生都没有机会站上的奥运决赛赛场。
宓笙凑过去,轻轻吻了吻顾珵的嘴角:“现在还觉得如梦一场吗?”
顾珵笑笑,没有说话,宓笙不知道她在考虑南极的时候顾珵已经知道了,在顾珵眼中,她现在也并不那样真实。
“阿笙,你觉得,我和仲昀,谁能拿到冠军?”顾珵明白,太多人都在期待叶仲昀抢班夺权成功,都在期待国乒顺利完成新老交替。
宓笙也明白,但她还是道:“你会赢的,阿珵。从八年前的这一天开始,我就一直相信你,不管你和谁打,我都相信你会赢,我也永远相信你会赢。”
“谢谢你,阿笙。”顾珵索性躺在花坛边上,把头枕在宓笙腿上,看着漫天星辰。
宓笙轻抚着顾珵的头发:“阿珵,不用紧张,不管输赢,我都会第一个拥抱你的,你永远是我的第一选择。”
“你现在已经完成了守半区的任务,你没有辜负中国乒乓球队。到了决赛,你只需要不辜负自己就可以了,所以不用有那么多的压力。”宓笙的语气是那样轻柔,像是羽毛般轻轻扫过顾珵的心。
她垂眸看着顾珵,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翳:“我相信你可以赢,但我也希望你享受赛场,享受多少运动员梦寐以求的奥运赛场。”
“我会赢的,阿笙。”顾珵看着宓笙,他突然很想抓住她,“阿笙,如果我拿下了冠军,我想去拜访一下阿姨。”
顾珵知道他现在提出这件事,近乎于道德绑架,他不该这样做,但他还是做了,他觉得哪怕宓笙要去南极,他也想先和她结婚。
宓笙在这时候,不会拒绝顾珵的任何请求,当然,她也不能拒绝,“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