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咱们剧团也挺不容易的,从最开始的时候没有观众看,一场下来就十几个观众,演员比观众还多,到现在的场场满座。”宓笙借着月色打量着剧院。
“多亏了有你的剧本,你的剧本写的确实好。我就从来没有看错过人,从大学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适合干这行。”徐绎之笑了笑,突然想到什么,他顿了一下,“我也确实没有看错过人,我从第一面见到楚楚,就知道她是全世界最好的话剧演员。”
“楚楚确实很优秀,咱们剧团走到今天能成功,也有楚楚的很大功劳。当然也有你的,你是小徐导吗。”宓笙拍了拍徐绎之的肩膀。
徐绎之却长长叹了一口气:“阿笙,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绎之,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你真的不想给悦兮一个交代的话,就不要再耽误她了。”宓笙不明白徐绎之这样拖着,到底想做什么
她想起了宋瑾瑜之前的分析,她提醒徐绎之:“绎之,悦兮是不会主动和你分手的,如果你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逼他分手的话,不会有结果的,你要想分手就自己提,像个男人一样。”
“我没有办法和悦兮分手,悦兮这么多年为我做了很多,我工作这么忙,父母家里都是他在照顾我。我的父母、她的父母、所有人都默认我们以后一定会结婚。我怎么跟她提分手?”徐绎之摇摇头。
宓笙径直道:“分不了手,那你就娶她啊。反正你现在就两个选择,要么分手,要么结婚,你这样拖着是干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我拖着是想要做什么。就好像只要有一天我不结婚,我就还有望拥有舞台上的那颗星星。”徐绎之目光深情缱绻地望着空无一人的舞台。
“你拖着不结婚,就更不可能拥有舞台上的星星,楚楚是什么样的人?她有极强的道德感和自制力,她是绝对不会介入你和悦兮的关系的。你和楚楚做了这么多年搭档,你不理解吗?你不明白吗?”宓笙发现自己越来越搞不懂徐绎之了。
“我当然知道楚楚是什么样的人,可是我现在心就好像被撕成了两半,一面爱着楚楚,一面又告诉我不能辜负悦兮。我不想伤害她们任何人,但是事实上,我又无可避免的伤害着她们两个人。”徐绎之低下头,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做出逃避的样子。
“而且舞台上的星星是属于舞台的,她能属于我吗?我怎么敢、又怎么能摘下舞台上的星星呢?”徐绎之终于闷声说出了这句话。
至此,宓笙才明白了,她看着在黑暗中捂着头很痛苦的徐绎之,道:“绎之,没有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你最爱的只有自己。这两个女人,不管你真的最爱哪一个,你都不该舍得让她陷入这样一段不健康的感情之中,你都舍不得不一心一意对她。你现在就是,既希望悦兮能打点好你生活的一切,又希望楚湄不恋爱不结婚一辈子在舞台上陪着你。你太贪心了。”
徐绎之的内心终于被宓笙看破了,徐绎之哪里是不想伤害别人,他只是一面既需要一个为他打理家庭的女朋友,一面又需要一个能够陪他在舞台上发光的红颜知己。
徐绎之叹气:“那我该怎么办?阿笙,你是了解我的,我害怕生活的琐碎会让我和楚湄之间的感情变质,我不敢赌,遇到一个好的搭档比找一个好的伴侣要难太多了,我害怕失去楚湄。”
宓笙冷然道:“还是我说的,红玫瑰和白月光你都想要,绎之,这世上你不可能哪头都占了。”
徐绎之听宓笙是这样的语气,他也有些生气,他径直戳穿宓笙:“你不也是吗?阿笙,你之所以不愿意和顾珵结婚,不就是害怕生活的琐碎会破坏你追求的纯粹的爱情吗?”
徐绎之和宓笙能在艺术创作上合作这么久,说明他们的某些想法和理念是相似的,他们俩都对爱情的纯粹有着极度的追求,所以也互相理解彼此心里最隐秘的想法。
“可是我从没有贪心过,徐绎之,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顾珵一个,而你想要两个人,不可能的。”宓笙不愿再同徐绎之多说什么,起身离开。
春节回去的火车上,宓笙顾珵和宋瑾瑜三人坐在一起,他们买了一起回去的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