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图南,我是丁政,晓亚的手机打不通。”丁政一上车便直接用车载打电话给司图南,“我没事,现在联络不到她,你想想她会去哪里。”他长话短说,语气又带着不容置嘬的冷厉,事关裘晓亚,司图南只是愣了一下子,很快便跟上他说话的节奏,将与裘晓亚前面的通话再说了一遍。
“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王不见王呢?刚刚你手机打不通,现在是她手机打不通。”
“事情有些复杂,我担心她有事。”丁政一上车,车子便在停车场就地转了个圈,轮胎与地面磨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差点惊动了保安,“你现在叫秦淑平他们别再找我了,改找晓亚。”
他看似运筹帷幄,一脸镇定,把这些人安排完后,刚刚爬上车的赵秋宝才来得及提醒他,“政爷,你没系安全带。”
丁政紧抿着唇,将车开到马路上后,只对他道:“你注意右手边位置,我看左边,看能不能找到裘晓亚。”
“我师姐怎么了?”赵秋宝在椅子上侧了下身体,想坐过去帮他把安全带系上,他刚凑近一点,被他一个凉凉的眼神看过来,讷笑着道:“马上就红绿灯,有拍照的,你不怕扣分?”
丁政自己用另一只手将安全带拉下来,嘴边突然闪现了一点笑意,“她第一次坐我的车,连安全带都不会扣。我当时就在想,这是从哪个山沟里出来的土包子,居然连安全带都没有用过。”
他对裘晓亚的生长环境了解向来不多,她说自己的少,听别人说的多,给一点甜头便能开心很久,有时他脾气冲上来,什么气人的话都会吐出来,可这个丫头伤心过后,还是会轻易的原谅他。
原来他对她也没有多好。他只是把她当成了生存的理由,却还是没有给到她足够的爱护。
他的小女侠,善良的小傻瓜。丁政的笑意敛得一干二净,喉咙干涩,“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就是真的活下去了。”
赵秋宝拉着安全带的手不由握紧,他听见他语气中的哽咽。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可他看见丁政红着的眼眶。
当初校花薛怡大着肚子跑过去挑拔他们关系时,丁政暴怒过、震惊过,也许也伤心过,可赵秋宝没有见到他为一个女人落过泪,红过眼。
都说怒发冲冠为红颜,那男儿伤心落泪处又何尝不曾有为一红颜。
赵秋宝觉得心里压着的某样东西突然化作了烟似的,了无痕迹,他故作轻松地道:“你担心什么,她可是我的‘小师姐’,那功夫腿脚你又不是没有领教过,还担心她被人欺负?找人嘛,人多力量大,我和我师父斐会长说声,她可是斐会长师兄的徒弟,斐会长不会袖旁观的。”
他笑得有气无力,想通了某件事情就像带走了某些东西似的,让他既轻松,又有些难过。
他们已经四下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找人,何小仙这边根据丁政提供的车牌号码,查来的却只是一辆套牌车的信息。等到何小仙匆匆赶回到警局,实习的警官拿着几张相片跑过来,“何警官,那个龙少现在还没有露出过任何马脚,但之前警局热线有收到举报,说有人在城南那边最大的会所楼上搞擂台,这事后面来不了了之了。”
“和我们的失踪案有什么关系?”警帽下,何小仙的五官英气勃勃,她将相片拿过去翻了翻,在最后找到了一个他们一直追踪了很久的人脸,她手指指在人群中被刻意调了高清的龙少问道:“他经常出入会所十二楼?”
“对,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不能上去查证。”实习警官一脸哀怨,“每次去都被他底下的人给打发了。”
的确如此,在没有大案发生前,这些电话投诉或提供的线索都太渺茫,很少会有人再三去当成重要线索跟进。
“叫几个人,我们现在去一趟。”何小仙拉了拉警帽,整理着身上的物品。
“去干嘛?”
“就说有人投诉扰民。”何小仙道,“我们要去看看倒底怎么回事。”
“可没有人投诉啊。”
“我说会所有人投诉扰民。”何小仙笑了笑,将记录本交给了这个实习的警官,“十二楼只是顺便看看。”
等到时到了现场倒底是顺便看看,还是专门看看,就要看他们声东击西的调查,能不能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