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从游一人在大山里老泪纵横,山里风大,那些泪一干,就硬梆梆地结成了脸上的盐渍,一尝,居然不是苦的。
这边放下手要的裘晓亚照师父的要求在客厅将椅子和凳子都摆出来,随意放着,跟着吸气,一跃而起,跳上椅子,开始练站桩。
桩法在于腿,拳法为辅。她边划拳,脚下配合,从椅子跳到凳子,高低不一,拳法横劈、侧挡,顺势再把刚摆椅子的位置打乱,随机往前走,拳式脚法配合着同时变幻,双拳虎虎生风,双腿弓步一开,踩着两把椅背顶上,如同站在平地似的,纹丝不动。
她站在上面,视线一扫,找到自己的手机,莫名的心跳加速,慌得她练不下去。
干脆又从椅背顶上一跃而下,跳到茶几上,拿起手机,手指一划,寻到一个号码,想也没想,便拔了过去。
等到手机拔出去的声音响起,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打了谁的电话,还以为自己是练武练出不相干的梦游症,再看一眼上面的号码,一时又慌张地想要挂断。
这时,手机却接通了,里面没有人说话,裘晓亚只听见呼呼风声,好像旷野,又好像深渊,她要是不拉一把,丁政好像就再也打不回来了。
“政爷!”心中一急,软软的声音已经喊了出来,“政爷,你在哪儿?”
他不说话,裘晓亚的心更加没底,人陷在沙发里,还要抱着抱枕才有了一点实在感,“政爷。”
她又轻轻的喊了一声。
终于,她能听见一道若有若无的呼吸声,跟着,急剧的刹车声响,刺耳得像有人用把刀在金属上横划而过,又是“嘭”地一声,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已不算太响,却惊得裘晓亚手**,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政爷!”这声喊带上了哭意,鼻子一酸,她已经在这边哭了出来,“政爷,你别吓我呀,你怎么不说话呀,我好担心你呀,我是不是前面说错话惹你生气了?你别不理我呀,政爷,我嘴笨你别不理我,你是我出来认识的第一个人,你别不理我呀,对不起,我不惹你生气了,你回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