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她打伤我们教练你们都是看见了的。”金带的家伙指着裘晓亚,又回头看看现在还只能被扶着的“活招牌”,痛心疾首,“他是我们馆好不容易请来的,一个黑带多难得啊,人家还是拿过不少金奖的,你把人打伤了还是小事,你大庭广众让他下不了台,你这该是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心理创伤——”
“怎么着,你们还想要精神损失费啊?”拍视频的女生一听,脸都差点给气歪了。
“简直无耻。”
“太不要脸了吧。”
围观的人纷纷附和,金带却是脸厚得堪比城墙,毫不为意地道:“反正她打伤人是事实,咱们馆就一个黑带,还是外籍雇员,这医药费总是少不了的。”
“那你们公司应该有(外国人就业许可证)吧?”一道慵懒却不容忽视的声音响起,裘晓亚猛得一抬头,杏眼马上瞪得又大又圆,一脸惊喜,“政爷?”
丁政对周围对他投来的视线可以置之不理,唯独忽略不了她像亮了某道光似的眸子,紧皱着眉头,微微颌首。
再盯了一眼脸上有伤的那个黑带人员,眉头终于松开了一些。
小丫头至少没有受伤。
“我们公司当,当然有。”刚刚还嚣张的金带见到有人走出人群来替裘晓亚出头,抬着下巴问丁政,“你又是哪位?”
“有就好。”丁政不慌不忙地走过去,刚刚他看见小丫头捡木剑时被眼前这个一脸鸡窝头的男的给踩着时,心里便觉得有些不痛快,“你踩的这把剑,是她师父亲手给她雕刻的,她从小用到大,全球就这么一把,刚你们外籍雇员撞坏了这把剑,我也要先向你们索赔木剑的费用。”
“嘁,就一把破剑,值什么钱?”要是被顶着一头卷发的男人知道丁政将他的发型说成是“鸡窝”,一定会当场气得跳脚。
这是他花了大价钱,特意按韩国欧巴烫出来的最新发型。
“你耳朵没问题吧?”拍视频的女生在旁边幸灾乐祸地道:“这位帅哥都说是女侠师父雕的,她从小用到大,全球就这么一把,你有本事倒是赔个一模一样的,不然咱女侠也跟你没完!”
“喂,你们这就完全不讲道理了吧,刚刚是她拿着这把破剑扎伤了我们教练的腿呀,我们跆拳道最重要的就是腿——”
“她刚刚为什么要出手,不就是因为你们的外籍雇员差点伤害到这位小姐吗?”已经从旁人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事情经过的丁政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看了带拿着手机拍视频的女生一眼,跟着视线一转,眼尾一挑,轻蔑一笑,“照我来看,是她为了救人才出手,这叫见义勇为,按规定,还得给她颁发一个见义勇为的奖金。”
“对!”拍社视频的女生见丁政诡辩得能力让对方毫无还嘴之力,率先鼓掌,“帅哥说的对,女侠见义勇为,我们大家都是证人!”
“是!”
“我能做证!”
“一开始这棒子就牛掰得像个什么似的,别人小女生质疑一句,就分明想趁机报复,结果被我们女侠一抬铁头功给制服了!”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周围还在继续围观的人群纷纷出声,“女侠,我们撑你。”
“谢谢。”阵阵声浪让裘晓亚有些无可适从地往丁政旁边躲了躲,一点也看不出刚刚几招就完败了跆拳道黑带,她脸涨得通红,憋了好一阵才继续道:“虽说比武受伤在所难免,可我刚刚伤到了人,总是该向他说声对不起的。”
她一紧张,声音便软绵绵的,话也说得磕磕巴巴,长发服帖地顺着发带垂落在她肩上,她捏着自己的手指,“大,大家别,别鼓掌了。”
“你跟这种人说什么对不起。”丁政摸了摸她的头,转眸见鸡窝头还有些不甘心似的,站在原地,视线淡淡地将他从头扫到脚,一直落到他还踩着的那把木剑上。
不由自主跟着他的视线,被牵引着发现脚上踩着的木剑时,鸡窝头男马上不受控制地往旁边跳开。
丁政一言不发地上前弯腰帮裘晓亚将木剑捡起来,扔进她怀里,“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