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宋朝将每年输给辽国的岁币,按旧数转输金国。金国出兵,宋朝给予一定的粮饷军费补贴。
三、战后(如果胜利),金原则上同意将燕云十六州交给宋朝。
四、双方不许招降纳叛。
双方共同遵守盟约,若不如约,则难依已许之约。此盟约史称“海上之盟”。
盟约签订后,完颜阿骨打很给力,率领金军很快攻下了辽国的中京,同时派粘罕出兵占领了西京大同。金朝这边算是暂时完成了盟约内容,阿骨打在关外把军队安顿下来,坐等宋朝出兵攻燕京的消息。但是宋朝“后院起火”,方腊在南方的起义让宋徽宗焦头烂额,宋朝只好先派兵镇压方腊起义,也就是童贯镇压方腊之事。这一镇压不要紧,让阿骨打坐等宋攻打燕京整整等了三年。平定方腊后,童贯率兵攻打燕京,结果没打下来。宋军失利,金军却顺利攻下辽上京、辽中京及辽南京(燕京)。
战后分功,双方又开始进行谈判,宋朝哪有这么大的底气,只能任金提要求,不管怎样,只要拿回燕云十六州就行。
金国倒是同意将太行山以东的燕、蓟、檀、景、顺、涿、易七州交还于宋,但是要求宋每年向金纳岁币(进贡)银绢各二十万两匹,另输代税钱一百万缗;平滦营不是五代时契丹的受贿之地,不在归还之列,并且西京暂不还;同时,宋同意金带走燕地人口。
这对宋来说,是个相当苛刻的协议,等于是花钱买“空地”。但是宋徽宋并没有计较,急着答应了。金军满载金银财宝、图书典籍,押解着几万燕京百姓浩浩****一路向东去了,给宋朝留下了一座空的燕京城和周边几座几乎空了的县城。尽管如此,宋徽宗仍然非常兴奋,他认为自己完成了历代老祖宗都没有完成的收复燕云十六州的伟业,值得庆祝。
对金来说,通过几年来的频繁接触,看到了宋朝毫无见识、被动拖拉、昏聩无能的本质,同时在童贯率兵攻打燕京之战中,看到的是宋朝军队不堪一击的状况,这在某种程度上膨胀了金军的野心。
加之战后宋朝大量向金国输送岁币,引狼入室的同时还把这只狼给喂饱了。
对北宋来说,联金灭辽的战略选择犯了方向上的错误,得到几座空城的所谓的胜利,代价过于惨重。宋朝得到燕京故地,非但不能把它转化为战略优势,利用它获得财赋,反倒被它严重拖累,成为沉重的战略包袱。
海上之盟的最大赢家是金国。金国通过海上之盟真正强大了起来。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没有海上之盟就没有以后的靖康之变,就没有北宋的快速灭亡。
靖康之耻
北宋宣和五年(公元1123年)八月,金太祖病死,金太宗即位,下令将辽朝降臣和燕京居民远徙东北。结果燕民不愿背井离乡,过平州时私下鼓动张觉叛金投宋。张觉与翰林学士李石计议后,与金公开决裂,派人迎奉天祚帝之子,企图复辽。同时,他还派李石向宋朝表示归降之意。徽宗再次心动,以为可以借此收回平州。之前作为宋金谈判使臣的赵良嗣认为宋朝不应背盟失信自找麻烦,建议斩李石以谢天下,徽宗不听。
宋徽宗一直对尚未收回的新、妫、儒、武、云、寰、朔、应、蔚等九州仍心心念念,就派了个叫让谭稹的宦官为两河燕山府宣抚使,前往负责收回。此时金朝因太宗新立,辽天祚帝在逃,面对宋室的毁约,暂时同意割武、朔二州归宋朝。
收复燕云故地,巩固北线边防,是后周世宗以来有为君主的一贯追求,徽宗有此打算,虽可以理解,但是周旋手段未免有些低劣。当时辽朝日衰,女真崛起,不失为攻取燕云的最佳时机。徽宗自认为联合金朝灭掉辽,拿回燕云十六州,这算盘打得是非常划算。
宋室却忽略了金的狼子野心,即使是联金灭辽,金占据辽的原始地盘再次和宋对峙,相当于辽的土地重新有了政权。燕云之地是新政权恢复生息的膏腴之地,怎么可能轻易双手呈上归还?加之徽宗急于收复,周旋手段如此拙劣,竟然背信弃义,像墙头草一样两边倒。